沈夜盯着手里的剑。
剑上刻着“林雪”。
声音又来了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林小渔是我。”
“我是林雪。”
“我被你祖爷爷骗了。”
沈夜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百年前。”
“我和你祖爷爷是夫妻。”
“他为了练邪功。”
“把我的魂魄分成两半。”
“一半困在棺材里。”
“一半扔进剑里。”
“然后告诉我。”
“我是他女儿。”
沈夜手在抖。
“那林小渔呢？”
“那就是我。”
“我的另一半魂魄。”
“你祖爷爷骗了你。”
“也骗了我。”
沈夜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妈的。
他突然想起祖爷爷说的话。
“林小渔是我女儿。”
“林雪是坏人。”
到底谁在说谎？
剑里声音继续。
“你祖爷爷才是真正的坟主。”
“他杀了无数剑修。”
“把他们的魂魄吸进剑里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沈夜站起来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你谁也别信。”
“去祭坛。”
“插剑。”
“真相就在那里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剑坟还在崩塌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祖爷爷回来了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人。
是林小渔。
林小渔闭着眼。
像是睡着了。
祖爷爷看着沈夜。
“你拿着林雪的剑做什么？”
沈夜没说话。
“扔掉。”
“不。”
祖爷爷皱眉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信我？”
沈夜看着他。
“你骗过我。”
祖爷爷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我是你祖爷爷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那林小渔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只是睡着了。”
“等林雪死了。”
“她就能醒。”
沈夜低头看剑。
剑里传来声音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撒谎。”
“林小渔就是林雪。”
“他要把我们都杀了。”
沈夜抬头。
“祖爷爷。”
“你到底要什么？”
祖爷爷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要自由。”
“剑坟困了我三百年。”
“只有你插剑。”
“我才能出去。”
“那林雪呢？”
“她必须死。”
“她是祭品。”
沈夜看着林小渔。
又看看手里的剑。
他做了个决定。
“我插剑。”
祖爷爷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这才是我的好孙子。”
沈夜转身。
朝祭坛走去。
他手里握着两把剑。
一把锈剑。
一把林雪的剑。
身后。
祖爷爷提着林小渔。
跟在他后面。
突然。
沈夜停下。
“祖爷爷。”
“你确定林小渔没事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她怎么没醒？”
祖爷爷愣了一下。
低头看林小渔。
林小渔睁开了眼睛。
她看着祖爷爷。
笑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夫君。”
祖爷爷脸色大变。
“你——！”
林小渔伸手。
一把掐住祖爷爷的脖子。
“三百年了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