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越来越浓。
沈夜和林雪走了半天，四周全是灰蒙蒙的，看不清路。
他握紧青霜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确定方向？”沈夜问。
林雪摇头，“不确定。剑坟里方向是乱的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夜骂了一句。
他突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有人在哭。
沈夜停下脚步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
林雪皱眉，“什么？”
“哭声。”
林雪仔细听了几秒，“没有。”
沈夜心里一沉。
那声音又来了。
“沈夜……”
是他的名字。
声音很熟悉。
像林小渔。
沈夜转头看向雾里。
“林小渔？”
没人回答。
林雪拉住他，“别乱跑。剑坟里到处都是幻觉。”
沈夜甩开她的手。
“我知道是幻觉。”
“可万一呢？”
他往前走。
雾越来越浓。
哭声越来越近。
沈夜看见一个人影。
蹲在地上。
穿着白裙子。
和林小渔一模一样。
“小渔？”
人影抬起头。
脸很白。
眼睛是空的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林小渔。”
人影笑了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你的林小渔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别骗我。”
人影站起来。
她伸手摸向沈夜的脸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只是死了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死在剑坟里。”
“被林雪杀的。”
沈夜转头看林雪。
林雪脸色发白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
人影笑了。
“假？”
“林雪才是假的。”
“她是你祖爷爷的人。”
沈夜脑子一团乱。
“都闭嘴！”
他吼了一声。
人影消失了。
雾散了。
沈夜喘着气。
林雪走过来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沈夜看着她。
“你真的是林雪？”
林雪苦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在剑坟里。”
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确定。”
沈夜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祭坛。”
“我要搞清楚一切。”
林雪点头。
两人继续走。
雾又浓起来。
沈夜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白裙子的人影又出现了。
站在远处。
朝他招手。
他转过头。
没再看。
“卧槽，这地方真离谱。”沈夜嘀咕。
林雪没说话。
他们走了很久。
终于看见一座石门。
门上刻着字。
“剑坟·祭坛。”
沈夜推开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他走进去。
林雪跟着。
门突然关上了。
沈夜回头。
林雪不见了。
“林雪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他的回声。
沈夜握紧剑。
“又来这套。”
他往前走。
前面有一把剑。
插在地上。
剑身发着光。
剑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沈夜。”
是他的名字。
沈夜愣住。
“这是给我的？”
他伸手去拔。
手碰到剑柄的瞬间。
一股寒意涌上来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苍老的。
“拔出来。”
“你就知道真相。”
沈夜犹豫了。
拔还是不拔？
他想起祖爷爷的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可他现在已经没得选了。
他用力一拔。
剑出来了。
整个世界开始震动。
沈夜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远处。
是林小渔。
活着的林小渔。
她朝他跑来。
“沈夜！”
沈夜笑了。
“小渔。”
她跑过来。
扑进他怀里。
“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沈夜抱紧她。
“我也是。”
林小渔抬头看他。
“我们走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沈夜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拉着她往出口走。
走到门口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阳光。
沈夜迈出一步。
突然。
一把剑刺穿林小渔的胸口。
林小渔低头看。
笑了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终于上当了。”
她的脸变了。
变成那个女人的脸。
沈夜松开手。
“你……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才是林小渔。”
“那个小姑娘。”
“只是我的魂魄。”
沈夜后退。
“不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女人拔出剑。
胸口的伤口消失了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带我出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自由了。”
她转身。
走向阳光。
沈夜跪在地上。
青霜剑掉在地上。
他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