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从河里爬上来。
浑身湿透。
衣服贴在身上,冷得要命。
他回头看了眼对岸。
老道还在那骂。
但没追过来。
“妈的。”陈卓骂了一句。
他蹲在河边喘气。
刚才跳河的时候,令牌差点掉水里。
他摸了摸怀里。
还在。
但那是假的。
林掌柜说的。
陈卓站起来。
四周是荒地。
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嘀咕。
他往东走。
林掌柜说他爹可能在东边。
虽然林掌柜现在也生死不明。
但总得信点什么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前面有个村子。
很小。
就十几户人家。
陈卓走过去。
村口有个老头在晒太阳。
“大爷,打听个事。”陈卓说。
老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谁啊?”
“我找人。”陈卓说,“一个受伤的男人,大概四十多岁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没见过。”
陈卓不死心。
“那这两天有没有陌生人进村?”
“有啊。”老头说,“昨晚来了个道士。”
陈卓心一紧。
“长什么样?”
“瘦高个,穿灰袍子。”老头说,“在村头那家借宿。”
不是他爹。
陈卓松了口气。
他往村里走。
想找点吃的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走到村中间。
突然听到一声惨叫。
陈卓停住。
声音是从前面那间屋子传出来的。
他慢慢走过去。
门开着。
往里一看。
地上躺着个人。
血。
陈卓退后一步。
撞到个人。
“小子,你跑得挺快。”
是老道的声音。
陈卓转身。
老道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令牌呢?”老道问。
陈卓没说话。
他看了眼四周。
没路。
“给我。”老道说,“不然你跟你爹一样。”
“我爹在哪?”陈卓问。
“死了。”老道说。
陈卓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老道说,“令牌。”
陈卓握紧拳头。
他盯着老道。
“你杀了他?”
“不是我。”老道说,“是青灯会。我只是来拿令牌。”
陈卓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爹死了?
不对。
林掌柜说令牌是假的。
他爹不会那么容易被杀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陈卓说。
老道笑了。
“我骗你干什么?你爹的尸体就在总舵地牢里。不信你自己去看。”
陈卓咬着牙。
他不想信。
但老道说得太真。
“令牌给你。”陈卓说。
他伸手进怀里。
摸到令牌。
拿出来。
老道眼睛一亮。
陈卓把令牌扔过去。
老道接住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老道说。
他转身要走。
陈卓突然说:“等等。”
老道回头。
“那令牌是假的。”陈卓说。
老道愣住。
他低头看令牌。
“什么?”
“真的在我这。”陈卓说。
他从鞋底摸出另一块令牌。
黑莲令。
真的。
老道脸色变了。
“小子你耍我?”
“对。”陈卓说。
他转身就跑。
老道追上来。
陈卓冲进旁边的林子。
树很密。
他钻来钻去。
老道在后面骂。
“小子你找死!”
陈卓不管。
他拼命跑。
突然脚下一空。
他掉进一个坑里。
坑很深。
他摔在地上。
疼得要命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陈卓骂。
他抬头。
坑口有光。
老道的脸出现在那。
“小子,你跑不掉了。”老道说。
陈卓握紧令牌。
他看了眼坑底。
有扇门。
木门。
上面刻着莲花。
陈卓愣住。
这是……青灯会的暗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