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卓跟着老鬼摸进总舵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院子里没人。
老鬼带他绕到后院。
一间破屋子。
门锁着。
老鬼掏出钥匙。
“会主尸体就在里面?”陈卓问。
老鬼没答话。
推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老鬼点起火折子。
屋子正中间放着一口棺材。
黑漆漆的。
陈卓心跳加快。
“令牌在尸体手里?”
老鬼点头。
“开棺。”
陈卓走过去。
手碰到棺材盖。
冰凉。
用力推。
吱呀一声。
棺材盖滑开。
火折子照进去。
陈卓愣住了。
棺材里躺着的不是尸体。
是一个人。
活的。
那人睁开眼睛。
看着陈卓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陈卓退了一步。
“你谁?”
那人坐起来。
是个老头。
头发全白了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“我是青灯会会主。”
陈卓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老头笑了。
“谁说我死了?”
陈卓转头看老鬼。
老鬼脸色发白。
“老鬼,你……”
老鬼没说话。
老头从棺材里爬出来。
“你爹陈远山是我徒弟。”
“他被人骗了。”
“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其实我一直在这。”
陈卓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令牌呢?”
老头伸手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黑曜石的。
“这才是真的。”
陈卓盯着令牌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是他儿子。”
“而且。”
老头顿了一下。
“你爹快死了。”
陈卓心里一紧。
“他在哪?”
老头指了指地下。
“地牢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陈卓跟着老头往外走。
老鬼跟在后面。
走到门口。
老头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外面有人。”
陈卓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老头叹气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陈卓握紧拳头。
“谁?”
“青灯会的人。”
“真正的。”
陈卓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会主吗?”
老头苦笑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但他们不听我的。”
“有人控制了他们。”
陈卓明白了。
又是那个幕后黑手。
老头把令牌塞给陈卓。
“拿着。”
“从后门走。”
“我挡住他们。”
陈卓想说什么。
老头推了他一把。
“快走。”
“你爹等着你。”
陈卓咬牙。
跟着老鬼往后门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陈卓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头站在门口。
一个人挡着。
陈卓转过头。
跑。
老鬼带他钻进一条暗道。
七拐八拐。
终于到了地牢。
铁门锁着。
老鬼掏出钥匙。
打开门。
陈卓冲进去。
他爹靠在墙上。
脸色苍白。
身上全是血。
“爹!”
陈远山睁开眼睛。
看到陈卓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令牌拿到了?”
陈卓点头。
掏出令牌。
陈远山看着令牌。
“真的。”
“好。”
他咳嗽了几声。
“拿着它。”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娘。”
陈卓愣住了。
“我娘?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?”
陈远山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她在青州城。”
“城南。”
“王家。”
陈卓脑子嗡的一声。
王家?
那个他偷珠子的王家?
“你逗我呢?”
陈远山没回答。
闭上了眼睛。
“爹!”
陈卓喊了一声。
陈远山没动静。
老鬼探了探鼻息。
“还活着。”
“但快不行了。”
陈卓咬着牙。
把令牌收好。
“走。”
“带他走。”
老鬼点头。
两人扶着陈远山。
往外走。
刚出地牢。
迎面走来一个人。
青袍人。
赵恒。
赵恒看着他们。
笑了。
“陈卓。”
“又见面了。”
陈卓握紧拳头。
“你阴魂不散。”
赵恒摇头。
“不是我阴魂不散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一直在我的局里。”
陈卓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赵恒指了指陈远山。
“你爹。”
“是我的人。”
陈卓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赵恒笑了。
“你问问他自己。”
陈卓转头看陈远山。
陈远山闭着眼睛。
没说话。
陈卓心凉了半截。
“爹?”
陈远山睁开眼睛。
看着陈卓。
“对不起。”
陈卓退了一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