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点整。
我和周砚站在赵明远公司楼下。
一栋写字楼,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?”周砚问我。
“废话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。
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楼层数字在跳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紧张吗?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有点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前台是个年轻姑娘,化了浓妆。
“您好,有预约吗?”
“赵明远约我来的。”周砚说。
姑娘打了个电话,然后领我们往里走。
办公室很大,落地窗能看见半个城市。
赵明远坐在办公桌后面,看见我们进来,笑了笑。
“来了?坐。”
我和周砚坐在沙发上。
赵明远走过来,坐在我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
“想喝点什么?茶?咖啡?”
“不用了。”周砚说。
“那好,直接说正事。”
赵明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“你爸的事,我知道你一直在查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“我今天叫你来,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爸的死,确实不是意外。”
周砚的手握紧了。
“凶手是谁?”
赵明远看着他,慢慢说:
“我弟弟,赵明辉。”
“你弟弟?”
“对。”赵明远叹了口气,“他和你爸有生意上的纠纷,那天晚上喝了酒,失手了。”
“失手?”周砚的声音有点抖,“一条人命,你说失手?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赵明远说,“但我有证据。”
他把文件袋推过来。
周砚没动。
我伸手拿过来,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,还有一份录音。
照片是赵明辉和周砚父亲在争吵,表情狰狞。
录音里,赵明辉的声音在说:“你再逼我,我就弄死你!”
“这是什么时候拍的?”我问。
“出事前三天。”赵明远说,“我弟弟那天晚上喝多了,来找我哭诉,说他不小心……失手了。”
“那他人呢?”周砚问。
“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“车祸。”赵明远说,“你爸出事第三天,他开车回家,撞上了护栏。”
周砚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“那场车祸不是意外。”赵明远说,“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明远摇头,“但我怀疑,和你爸的死有关。”
周砚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你爸是我朋友。”赵明远说,“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?”
“因为我没有证据。”赵明远说,“现在有了,我觉得应该告诉你。”
周砚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,小满。”
我们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里,周砚一直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吗?”
他摇摇头。
“那你怎么想?”
“他说的,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周砚说,“但肯定不是全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提到的那个人,我认识。”
“谁?”
“赵明辉。”周砚说,“我爸出事前,给我打过电话,说有个熟人找他,让我小心点。”
“那个熟人就是赵明辉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砚说,“但我爸的语气,很害怕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去。”周砚说,“我得好好想想。”
出了大楼,阳光刺眼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苏晚晚。
“小满!你在哪?”她的声音很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渣男带人来堵校门了!说要找你!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快回来!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周砚。
“渣男带人来学校了。”
周砚脸色一变。
“走!”
我们打车往回赶。
路上,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赵明远的话,渣男的威胁,还有周砚父亲的事。
所有事情搅在一起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们会不会搞砸了?”
“搞砸什么?”
“所有事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笑了,“但至少,我们在一起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但也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
车停了。
学校门口,围了一堆人。
渣男站在中间,看见我们,冷笑。
“林小满,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