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了。
我盯着黑屏发呆。
周砚的手搭在我肩膀上，我能感觉到他手指在抖。
“赵明远的儿子？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他说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？什么证据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说见面谈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想我到底还瞒着他多少事。
我也在想。
我重生回来，本来只想考个好大学，改变自己命运。结果呢？
结果搞到现在，跟周砚在一起了，还卷进他爸的命案里。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城区咖啡厅。他说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你真打算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他说了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那我就在外面等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种倔强，跟那天他冲出去打渣男时一模一样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相信我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相信。”
“那就让我自己去。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苏晚晚在旁边站着，咬着嘴唇。
“小满，要不我陪你去？我是女的，不算‘任何人’吧？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这逻辑……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她瞪我一眼，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“没事的。”
“万一出事呢？”
“不会的。”
我说这话时心里也没底。
赵明远的儿子。
我上辈子根本不认识这个人。这辈子也没见过。
他突然找我，说有证据。
搞毛啊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周砚突然开口：“明天我送你去咖啡厅附近，然后我在外面等你。如果你半小时不出来，我就进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
苏晚晚说：“那我放学后在你家楼下等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三个人站在校门口，路灯昏黄。
风吹过来，冷得要命。
我突然想起上辈子这个时候，我应该在家里刷题，想着考个好大学，然后找个好工作，然后……
然后变成28岁的社畜，每天加班到凌晨。
这辈子不一样了。
至少现在，有人在乎我。
“走吧，送你回家。”周砚说。
我点头。
路上他没说话，我也没说话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到我家楼下时，他停住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明天发生什么，你都别逞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出事了我怎么办？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不会的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上去吧。”
我转身往楼上走。
走到二楼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还站在楼下，看着我。
我冲他笑了笑。
他也笑了笑。
然后我上楼了。
回到家，我爸在客厅看电视。
“回来了？吃饭没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作业写完没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，有点累。”
“那早点睡。”
“好。”
我回到房间，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赵明远的儿子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说的证据，是什么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周砚发来的消息。
“明天三点，别迟到。”
我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然后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等你。”
我看着这三个字。
心里突然踏实了一点。
不管明天怎么样。
至少他不是一个人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