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裂了。
我弯腰去捡。
手在抖。
周砚拉住我。
“小满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脸上还带着笑。
可我心里慌得不行。
“渣男说……你爸的死，跟你有关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信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怎么又绕回来了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还慌什么。”
“因为他说他知道你的秘密！”
周砚没说话。
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“小满，有些事，我还没告诉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事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爸死那天，我在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那天他打电话给我，让我去他办公室。我去了。他跟我说，有人要杀他。让我别告诉任何人。他刚说完，就有人敲门。他让我躲进柜子里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从柜子缝里看见，那个人是赵明远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你看见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离开我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渣男说的秘密，就是这个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他怎么知道的？”
周砚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苏晚晚。
我接起来。
“小满！你快来！渣男说要报警！他说周砚是杀人凶手！”
我看了周砚一眼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拉住周砚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学校。我倒要看看，他能编出什么花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那走吧。”
我们跑起来。
风灌进衣服里。
冷得要命。
可手心是热的。
他攥着我的手。
很紧。
好像一松开我就会消失。
到校门口的时候。
看见渣男带着一帮人。
苏晚晚站在中间。
脸色发白。
渣男看见我们。
笑了。
“哟，来了？正好，警察马上到。”
周砚没理他。
走到苏晚晚面前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苏晚晚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周砚没回答。
渣男走过来。
“周砚，你爸死的时候，你在场吧？你亲眼看着赵明远杀人，却没报警。你也是帮凶。”
周砚看着他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我当然有。”
渣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“这是你爸死那天，校门口的监控截图。你那天逃课了。你去了哪？”
周砚没说话。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那又怎样？逃课就是杀人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但如果你在场，却不报警，那你就是包庇。”
渣男笑得更得意了。
“而且，我还知道一件事。”
他凑近周砚。
“你爸死之前，给你打过电话。你说，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周砚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天，我也在。”
渣男笑了。
“我就在你爸办公室外面。我听见了。他说，有人要杀他。让你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也在？”
“对。我本来是想去找你爸借钱。结果听见了不该听的。”
他摊摊手。
“后来，你爸死了。我就知道，你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周砚盯着他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就是想告诉你，你欠我的。如果你不让我好过，我也不让你好过。”
他看向苏晚晚。
“晚晚，你是我的。你跑不掉。”
苏晚晚脸色煞白。
“你做梦。”
渣男笑了。
“是吗？那咱们等着瞧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周砚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渣男回头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说你那天也在。那你看见赵明远了吗？”
渣男愣了一下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渣男笑了。
“因为赵明远给了我钱。让我闭嘴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，你也是帮凶？”
“帮凶？我只是拿钱办事。杀人又不是我干的。”
他耸耸肩。
“而且，赵明远现在也死了。死无对证。”
周砚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我报警？”
“报警？你有证据吗？你爸的案子早就结了。赵明远也死了。你拿什么报警？”
渣男笑得猖狂。
“周砚，认命吧。你斗不过我的。”
他走了。
带着那帮人。
校门口安静下来。
苏晚晚蹲在地上。
哭了起来。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周砚站在原地。
一动不动。
我走过去。
拉住他的手。
“没事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满，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连我爸的死都查不清。”
“会查清的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会了。赵明远死了。线索断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等一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赵明远死了。但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明远的儿子。”
周砚愣了一下。
“赵明远有儿子？”
“有。我前世见过他。他现在应该在国外。但我知道怎么找到他。”
周砚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完了。
我说漏嘴了。
他盯着我。
“小满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苏晚晚抬起头。
“小满，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我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满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赵明远的儿子。赵子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找我。我也知道周砚的事。我有证据。但我要见你们一面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老城区咖啡厅。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周砚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赵明远的儿子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有证据。”
周砚愣住了。
“证据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老城区咖啡厅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。他说了，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？不行。”
“没事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满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如果你不让我去，我就自己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苏晚晚站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苏晚晚看着我。
“小满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好。”
我们三个人站在校门口。
路灯亮着。
风吹过来。
冷得要命。
可我心里。
突然有点暖。
至少。
我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