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一家茶楼门口。
赵明远带我们上楼。
包厢里茶香很浓。
他坐下，倒了三杯茶。
“喝吧。”
我没动。
周砚也没动。
赵明远看了我们一眼。
“你爸那案子，有新线索。”
周砚抬起头。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赵明辉死前，留了东西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信封泛黄。
上面写着“周建国亲启”。
周砚手抖了一下。
接过信封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字迹潦草。
“哥，对不起。人是我杀的。但我也是被人逼的。”
下面没有署名。
周砚看着我。
“这能证明什么？”
赵明远喝了口茶。
“你爸死那天，赵明辉给我打过电话。说他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杀你爸。”
周砚攥紧纸条。
“那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他就死了。”
赵明远放下茶杯。
“车祸。现场只有他一个人。但车被人动过手脚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杀赵明辉的人，才是真凶？”
赵明远看着我。
“没错。”
“那这个人是谁？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他摇头。
“没查到。”
周砚沉默。
我也沉默。
茶凉了。
赵明远站起来。
“我能帮的就这些。剩下的，你们自己小心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那边，也小心点。”
门关上。
包厢里只剩我和周砚。
他盯着那张纸条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我碰了碰他的手。
“别想了。”
他抬头。
“我想不起来。我爸死前到底跟谁打过电话。”
“慢慢想。”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把纸条收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出了茶楼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们走在街上。
谁都没说话。
走到一个路口。
他停下来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你不会有事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走吧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路过一家文具店。
他突然说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
他进去。
出来时手里拿着块橡皮。
白色的。
跟之前那块一样。
他递给我。
“给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总弄丢。”
我接过来。
橡皮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小满”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刻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他脸有点红。
“怕你再弄丢。”
我把橡皮攥在手心。
“不会丢了。”
他低头亲了我一下。
“嗯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晚晚。
“小满！渣男又来找我了！他说他知道周砚的秘密！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说……周砚爸爸的死，跟周砚有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转头看周砚。
他正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从手里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