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远了。
渣男跑了。
周砚蹲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我扶他起来。
“走，去医院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脸上都肿了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手也在抖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低头看，手确实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苏晚晚走过来，递纸巾。
“小满，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没想到他会带人来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周砚站起来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
路上很安静。
苏晚晚一直低着头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赵明远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周砚拿过手机，接了。
“喂。”
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。
他挂了电话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他说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他爸被杀的证据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晚上，我睡不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赵明远到底想干嘛？
他为什么一直抓着周砚不放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是周砚的消息。
“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我也睡不着。”
“在想什么？”
“想我爸。”
我打字的手停了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他死的时候，在想什么？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总在想，如果我当时在家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发了个笑脸。
我看着那个笑脸。
心里难受。
第二天，我们去了赵明远公司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。
看见我们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周砚说。
赵明远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你爸的死亡报告。”
周砚接过。
我看了一眼。
上面写着：意外坠楼。
“这有什么？”
赵明远又拿出一张照片。
“这是你爸坠楼前，拍到的。”
照片上，一个男人站在楼顶。
周砚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合伙人。”
“他为什么在那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赵明远笑，“他推了你爸一把。”
周砚握紧拳头。
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有。”
赵明远又拿出一份录音。
按了播放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我推了他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周砚站起来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车祸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你爸死后第三天。”
周砚盯着他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赵明远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发毛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赵明远看着周砚。
“你爸的死，跟我有关。”
周砚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让他去查一件事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赵明远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林小满，你爸是警察吧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也查过这个案子。”他说，“他为什么停手了？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赵明远笑，“你回去问问你爸。”
周砚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小满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赵明远站起来。
“今天就到这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回去好好想想。”
走出公司。
周砚没说话。
我拉他的手。
他躲开了。
“周砚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慌。
我爸……到底隐瞒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