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我爸在客厅看电视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认识赵明远吗？”
他手里的遥控器掉地上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？”
“周砚他爸的案子……”我说，“赵明远说你也查过。”
我爸沉默。
“爸，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小满，这事你别管。”
“我已经管了！”
“你管不了。”他说，“当年我查这个案子，有人让我停手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跟赵家有关系。”我爸说，“他让我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明远他爸，救过你爷爷的命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所以你就停了？”
“我没停。”我爸说，“我偷偷查。”
“查出什么了？”
“周砚他爸死之前，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我整个人傻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我爸说，“你爷爷跟周砚他爸见过面，第二天周砚他爸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我爸叹气，“你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周砚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收到一条短信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查的案子，凶手是你爷爷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短信是赵明远发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爸。
“爸，周砚他爸的死……跟爷爷有关吗？”
我爸没说话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你爷爷……当时在场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但他不是故意的。”我爸说，“他们是朋友，喝酒吵架，你爷爷失手推了他一把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摔倒了，撞到桌子角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我腿软了。
坐到地上。
“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你爷爷害怕。”我爸说，“他跑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赵明辉……”我爸说，“他看到了。”
“所以他杀了周砚他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爸说，“是赵明远让他顶罪的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赵明远才是凶手？”
“他是指使的人。”我爸说，“但动手的是赵明辉。”
“赵明辉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我爸说，“赵明远让他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明辉想自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告诉周砚。”
“别。”我爸拉住我，“你说了，你爷爷就完了。”
“他本来就完了！”
“他是你爷爷！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爸，你太自私了。”
我冲出门。
周砚站在楼下。
看着我。
“小满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都知道了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爷爷杀的？”
“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那也是杀。”
我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周砚……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苏晚晚。
“小满，渣男他爸赵明远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你爷爷才是凶手。”
我手机掉地上了。
屏幕碎了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得喘不上气。
突然一只手伸过来。
是周砚。
他把我拉起来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走了一半，又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放不下你。”
我抱紧他。
“周砚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信你爷爷是凶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我信。”
他擦掉我的眼泪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你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