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。
我站在公司楼下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沈屿的消息："地下车库B区，黑色车。"
不是吧。
我真要去？
拒绝的话打了好几遍，删了又打，打了又删。最后发了个"哦"。
妈的。我什么时候这么怂了。
走到B区，远远就看见他靠在车门上，换了身休闲装，白T恤配黑外套。
看见我，他笑了一下。
"上车。"
"去哪？"
"吃饭。"
"我不饿。"
肚子在这时候叫了一声。
离谱。
他笑出声，拉开车门："别装了，你中午就没吃。"
我愣住："你怎么知道？"
"前台说你一直在整理工位，没去食堂。"
他居然去问前台了？
"沈屿，你这样有意思吗？"
"有。"他看着我，"特别有。"
我坐上车，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有点抖。
车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，跟他高中时一个味道。
他发动车子，没再说话。
餐厅选在我大学附近的那条街。
我有点意外。
"你以前说过想吃这家的酸菜鱼。"他说。
"那是三年前的事了。"
"我记得。"
他记得。
我低下头，用筷子戳碗里的饭。
"顾念念。"
"嗯？"
"你大学四年，有没有想过我？"
我筷子一顿。
"没有。"
"你撒谎的时候会咬嘴唇。"
我赶紧松开牙齿。
他笑了，往我碗里夹了块鱼肉："吃吧。"
气氛有点怪。
我埋头吃饭，他就在对面看着。
"你别老盯着我行不行？"
"好看。"
"……"
吃完饭他送我回家。
车停在我租的小区门口，我解开安全带。
"谢谢。"
"明天见。"
我拉开车门，他又叫住我。
"顾念念。"
"又怎么了？"
"你鞋带散了。"
我低头一看，真的散了。
正准备弯腰，他先一步蹲下去。
"你别——"
他已经系好了。
动作很快，很自然。
像做过无数次一样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声大得离谱。
"上去吧。"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。
"嗯。"
我转身往楼里走，走到楼梯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的车还停在那里。
车灯亮着。
他还在看我。
我跑上楼，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喘气。
手机响了。
他发的消息："晚安。"
我没回。
但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凌晨两点，我打开手机，看见他朋友圈更新了一张照片。
是我们高中教室窗外的夕阳。
配文："等你等了五年。"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心脏跳得很慢。
很重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一点一点碎掉。
然后重建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到公司的时候，发现桌上放着一杯咖啡。
杯子上贴着一张便签："少糖少奶，你的口味。"
我拿起咖啡，发现底下压着一张照片。
是我们高中毕业那天，他偷拍的。
我站在操场上，头发被风吹乱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背面有一行字，他的字迹。
"你永远是我最想留住的那个夏天。"
我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了。
抬起头，正好看见他从办公室走出来。
四目相对。
他冲我眨了下眼。
我赶紧低头，耳朵烧得厉害。
旁边工位的同事探过头："念念，你跟沈总监认识啊？"
"不认识。"
"那他怎么老看你？"
我抬起头，发现他真的还在看我。
嘴角带着一抹笑。
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完了。
我好像……
有点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