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开车冲到面馆门口，就看见七八个人围着店门。
一个光头捂着肚子，脸都白了。
“你这面有毒！”他喊，“我吃了就吐，肚子疼得要命！”
旁边几个跟着起哄。
“赔钱！”
“报警！”
“这种店就该关门！”
林小雅站在门口，拦着他们不让进。
“你们别乱说，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我亲眼看见你们在隔壁吃完才过来的。”
赵铁柱下车，关上车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光头回头看他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老板。”赵铁柱走过去，“说吧，谁让你来的。”
光头一愣。
“什么谁让我来的，”他捂着肚子，“我吃坏肚子了，你得负责！”
赵铁柱盯着他。
“你刚才在隔壁吃了什么？”
“没吃。”
“那你肚子疼什么？”
光头张了张嘴。
旁边一个瘦子喊：“别跟他废话，打12315！”
赵铁柱笑了。
“行，打吧。”他说，“顺便报警，让警察查查你们几个是不是王建国的人。”
光头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胡说？”赵铁柱掏出手机，“我这有监控，你从哪来的，几点到的，都拍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故意顿了顿。
“要不咱们看看，你到底在隔壁吃了啥？”
光头不说话了。
瘦子拉他一把：“走。”
“走什么？”赵铁柱拦住他们，“不是要报警吗？我帮你打。”
他真拨了110。
光头慌了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报警啊。”赵铁柱说，“让警察来查，到底是谁在闹事。”
电话通了。
“喂，我要报警，有人在我店门口聚众闹事……”
光头一挥手：“走！”
几个人转身就跑。
赵铁柱挂了电话，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子里。
林小雅走过来，腿还在抖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赵铁柱拍拍她肩膀，“你刚才说他们在隔壁吃的？”
“对，”林小雅说，“我看见他们先去王建国酒楼，出来就直奔咱们店。”
赵铁柱眯起眼睛。
“真有你的，王建国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远。
“铁柱，查到了。”陈远说，“王建国十年前有个合伙人，姓李，后来失踪了。”
“姓李？”
“对，听说是个当官的，叫李……”陈远顿了顿，“李国栋。”
赵铁柱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李国栋。
他爸死前见的那个姓李的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陈远说，“十年前就调走了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。”
赵铁柱攥紧手机。
“帮我查，”他说，“查他到底是谁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站在面馆门口。
天快黑了。
林小雅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铁柱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走，做面去。”
他转身走进厨房。
案板上还放着今天揉的面。
他抓起一把面粉，撒在案板上。
爸，你放心。
我一定查到底。
厨房里热气升起来。
面香飘出去。
街灯亮了。
古镇的夜晚，安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