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挂了电话，脑子嗡嗡的。
王建国举报的。
十年前就举报了。
他爸的面馆，关店前一个月，被王建国举报了三次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林小雅在电话里说：“我没骗你，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赵铁柱坐在车里，盯着方向盘发呆。
父亲不是病死的。
面馆也不是因为生病才关的。
那父亲到底怎么死的？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刘叔的号码。
打过去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刘叔腿伤了，应该还在医院。
他发动车子，往医院开。
路上又给林小雅发消息：“李科长的事，先别跟别人说。”
林小雅回：“明白，你小心点。”
到了医院，赵铁柱直奔病房。
刘叔正躺着看天花板，见他进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有事问你。”赵铁柱拉过椅子坐下，“我爸的面馆，关店前一个月，被王建国举报过三次，你知道吗？”
刘叔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林小雅查到的。”赵铁柱盯着他，“你一直说不知道，你骗我？”
刘叔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是骗你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怕你出事。”
“出事？”赵铁柱说，“能出什么事？”
刘叔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死前，见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科长。”
赵铁柱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李科长？”
“对。”刘叔说，“你爸关店前，李科长来找过他，说有人举报他面馆卫生不合格，要罚款。你爸不服，吵了一架。第二天，面馆就关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刘叔顿了顿，“你爸就病了。”
“什么病？”
“医生说是心脏病。”刘叔说，“但你爸身体一向很好，从来没心脏病。”
赵铁柱攥紧拳头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爸是被气死的？”
“不是气死。”刘叔说，“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“不是吧？”赵铁柱说，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刘叔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爸死前那天晚上，王建国的人来过你家。”
赵铁柱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刘叔说，“王建国不是好惹的，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刘叔说，“但肯定比李科长官大。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自己查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铁柱。”刘叔叫住他。
赵铁柱回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刘叔说，“你爸的事，别让太多人知道。”
赵铁柱点点头，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陈远打电话。
“陈记者，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建国十年前的关系网。”赵铁柱说，“重点查他背后有没有当官的。”
“行。”陈远说，“有消息告诉你。”
赵铁柱挂了电话，站在走廊尽头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他想起父亲死前最后一面。
父亲躺在床上，脸色蜡黄，拉着他的手说：“铁柱，面馆的事，别查了。”
他当时以为父亲是怕他惹麻烦。
现在想想，父亲是在保护他。
赵铁柱咬了咬牙。
“爸，你放心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一定查清楚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林小雅。
“铁柱，你快回来。”林小雅声音很急，“面馆门口有人闹事。”
赵铁柱心里一紧。
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林小雅说，“说你的面有问题，吃坏肚子了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他跑出医院，跳上车。
发动，挂挡，踩油门。
车子冲出停车场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王建国，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