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刚走出几步。
身后一声巨响。
铁匠铺炸了。
火光冲天，碎片乱飞。
顾尘回头，瞳孔一缩。
“妈的！”
他冲回去。
但来不及了。
铺子已经塌了。
张铁匠呢？
顾尘心里一沉。
“别过去。”剑灵说，“有人故意放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尘咬牙。
他盯着火海。
突然，一个黑影从侧面窜出来。
“卧槽！”
顾尘本能拔剑。
黑影停住。
是张铁匠。
他浑身是血，手里攥着半截铁锤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张铁匠喘着粗气，“有人盯上你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铁匠说，“但那人知道破天剑的秘密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皮外伤。”张铁匠说，“但铺子没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这个。”张铁匠摆手，“你先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张铁匠说，“记住，破天剑的剑魂在你体内，剑身在你手里。找到顾天邪的真身，就能打开封印。”
“封印里到底有什么？”
“你祖宗留给你的东西。”张铁匠说，“也可能是……陷阱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顾尘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一个个说话都只说一半。”
张铁匠没理他。
他转身，往火里走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找点东西。”
顾尘想拉住他。
但张铁匠已经冲进去了。
火势更猛。
“他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剑灵说，“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顾尘握紧剑柄。
他感觉，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剑灵说。
“走。”
顾尘转身就跑。
他钻进旁边的小巷。
七拐八拐。
最后躲进一个破院子。
喘着气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剑灵问。
“找赵岩。”顾尘说，“他肯定知道点什么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但他肯定会来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杀我。”
顾尘靠在墙上。
天快亮了。
他突然觉得累。
不是身体累。
是心里累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剑灵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我不想死。”
“那就别死。”
顾尘苦笑。
他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黑衣人。”顾尘说，“找到他，就能找到顾天邪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长老。”
顾尘走出破院子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剑灵，你说你背叛过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不会了。”剑灵说，“因为你祖宗对我有恩。”
“什么恩？”
“他给了我自由。”剑灵说，“虽然只有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在顾天邪手里。”
顾尘沉默。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像一颗棋子。
所有人都在下棋。
只有他被蒙在鼓里。
“我会找到答案的。”顾尘说。
“一定。”
他迈开步子。
身后，铁匠铺的火还在烧。
但顾尘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