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凝成的脸，死死盯着顾尘。
顾尘握剑的手在抖。
“你是我叔祖？”
“对。”那张脸笑了，“顾天邪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我祖宗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顾天邪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他封印了我万年，把我困在黑暗里。”
“那是你活该。”
顾尘这话一出口，黑气猛地炸开。
黑衣人退了半步。
“小子，你找死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顾尘举起锈剑，“这把剑里有剑灵，我体内有剑魂。你拿不走。”
“天真。”
顾天邪的残魂从黑衣人掌心飘出，化作一团黑雾，朝顾尘扑来。
顾尘挥剑。
剑身发出刺眼白光。
黑雾被劈散，但很快又聚拢。
“没用的。”顾天邪说，“你这剑灵，是我当年炼制的。它听我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锈剑突然震动。
剑灵的声音在顾尘脑海里响起：“小子，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我确实是他炼的。”剑灵的声音有点虚，“但我现在听你的。”
“你真服了。”顾尘骂了一句。
黑雾再次扑来。
这次，锈剑没有发光。
顾尘被黑雾缠住，脖子被勒紧。
“把剑魂交出来。”顾天邪说，“不然，你死。”
顾尘喘不过气。
他拼命催动剑印。
剑印亮了。
但没用。
“你体内那点剑魂，太弱了。”顾天邪说，“等你十八岁，剑印会吞噬你的魂魄。到时候，剑魂就完整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早就算计好了？”
“对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突然想起张铁匠说过的话：唯一活路是找到另一把剑。
可那把剑，就在自己手里。
全是假的。
“我死了，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顾尘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血。
血溅在锈剑上。
剑身裂开。
一道金光从裂缝里射出。
黑雾被金光逼退。
顾尘趁机挣脱。
他低头一看。
锈剑碎成了两半。
一把黑色的剑，从碎片里露出来。
剑身上刻着两个字：破天。
“这……这才是真的？”
顾天邪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你祖宗把剑魂封在你体内，剑身藏在锈剑里。两样东西凑齐，才能打开封印。”
“那你现在有了。”
顾尘握紧黑剑。
剑身嗡嗡作响。
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。
“小子，你找死。”
顾天邪的残魂再次扑来。
顾尘挥剑。
一道剑气劈出。
黑雾被劈散。
顾天邪惨叫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等着。”
黑雾缩回黑衣人掌心。
黑衣人转身就跑。
顾尘想追。
但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黑剑。
剑身还在发光。
“剑灵？”
“在。”
“你背叛我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剑灵说，“我确实是他炼的，但我现在认你为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祖宗对我有恩。”
顾尘沉默了。
他突然觉得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全是假的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剑灵问。
“找黑衣人。”顾尘说，“找到他，就能找到顾天邪的真身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
顾尘站起身。
他走出铁匠铺。
外面，天已经黑了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剑灵，我体内的剑印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十八岁，剑印会吞噬你的魂魄。”剑灵说，“但如果你能拿到完整的破天剑，就能解开封印。”
“怎么拿？”
“找到顾天邪的真身，用剑魂和剑身，打开封印。”
“封印里是什么？”
“你祖宗的遗骸。”剑灵说，“还有……他的记忆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他迈开步子。
身后，铁匠铺突然起火。
火光冲天。
顾尘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有人灭口。”
剑灵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顾尘握紧剑柄。
他感觉，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。
但也越来越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