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。
风衣男准时出现在地下室门口。
沈默刚练完一套拳,浑身汗。
“走吧。”风衣男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沈默没多问。
跟着他出了地下室,上了辆黑色轿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风衣男开车,一句话不说。
沈默看着窗外,城市灯火往后退。
心里有点烦。
他讨厌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。
但没办法。
现在他需要钱。
一千万。
够他妈还债,还能剩点。
车开了快一个小时。
最后停在一栋老式别墅前。
“到了。”风衣男熄火。
沈默下车,打量四周。
别墅挺破,墙皮都掉了。
但门口站着两个黑衣男人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“跟我来。”风衣男走在前面。
沈默跟上。
进门后,里面倒是别有洞天。
装修很讲究,红木家具,墙上挂着字画。
客厅里坐着个中年人,五十来岁,穿着唐装,手里拿着串佛珠。
他看见沈默,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风衣男点头。
“陈爷,人带来了。”
沈默皱眉。
陈爷?
这名字听着耳熟。
“坐。”陈爷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沈默坐下。
陈爷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就是石头?”
“嗯。”
“一拳打死疯狗的那个?”
“没打死,只是打晕了。”
陈爷笑了。
“谦虚。”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一个月后那场比赛,你知道对手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铁牛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这名字他没听过。
“铁牛,练硬气功的,一拳能打断钢筋。”陈爷放下茶杯,“他去年那场比赛,把对手打成了植物人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我想帮你。”陈爷说,“我可以给你找个教练,教你一些技巧。”
“免费?”
“免费。”
沈默不信。
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。
“你有什么条件?”
陈爷笑了。
“聪明人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条件很简单。比赛赢了,钱对半分。”
“五百万?”
“对。”
沈默沉默。
五百万不是小数目。
但至少还有五百万。
“行。”
陈爷转过身。
“痛快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一个穿着练功服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。
“这是老张,练散打的,拿过全国冠军。”
老张冲沈默点头。
“明天开始,你跟着他练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陈爷突然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沈默回头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陈爷脸上的笑容淡了,“铁牛背后有人撑腰。那人叫赵四海。”
沈默皱眉。
赵四海?
“他跟你有仇?”
陈爷没回答。
他看着沈默,眼神有点冷。
“你只需要知道,这场比赛,不能输。”
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搞毛啊。
这他妈是把我当枪使了。
但他没说什么。
点了点头,跟着风衣男走了出去。
车上。
风衣男开口。
“你真答应他了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陈虎这人,不简单。”风衣男说,“他以前是混黑的,手上沾过血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。
心里有点乱。
“不过,他确实能帮你。”风衣男顿了顿,“铁牛那家伙,真不是善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练我的。”沈默打断他,“谁他妈挡我,我就打谁。”
风衣男看了他一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默没再说话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《肉身成圣》的口诀。
力量在体内流转。
他握紧拳头。
不管对手是谁。
不管背后有什么阴谋。
他只想赢。
为了那一千万。
也为了证明自己。
……
回到地下室。
沈默盘腿坐下。
开始练功。
这一次,他比之前更拼命。
体内那股力量越来越强。
他能感觉到,皮肤下的肌肉在疯狂生长。
骨头在响。
血液在沸腾。
一个小时后。
他浑身冒汗,衣服湿透。
但他没停。
继续练。
又过了半小时。
他突然感觉体内一震。
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丹田涌出。
他睁开眼。
“突破了?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皮肤表面隐隐有光泽流动。
他站起来。
对着墙,一拳。
轰!
墙直接被打穿了。
碎砖掉了一地。
沈默愣住。
“我操……”
这时,手机响了。
是风衣男发来的短信。
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赵四海,是陈虎的亲哥。他们俩,是死对头。”
沈默看着短信。
眼睛慢慢眯起来。
搞毛啊。
这水,比他想的深多了。
他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转身看着被打穿的墙。
“行。那就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