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住。
“你不是赵四海的人？”
赵铁柱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赵四海？他算个屁。”
“我是他爹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车里气氛僵住。
风衣男在车外抽烟。
赵铁柱继续说。
“陈虎那小子，是我大儿子。”
“赵四海是我二儿子。”
“他们兄弟俩，闹翻了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那你帮谁？”
“谁也不帮。”赵铁柱说，“我只想让他们都活下来。”
“可你让我打残陈虎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虎疯了。”
“他要把赵四海弄死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“所以让你打残他。”
“至少……他还活着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这逻辑。
真有你的。
“那铁牛呢？”沈默问。
“铁牛是我孙子。”赵铁柱说，“赵四海的儿子。”
“他练铁布衫，是我教的。”
沈默眼皮一跳。
“你教的？”
“嗯。”赵铁柱点头，“我年轻时练过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怎么破。”
“知道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但我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要先打残陈虎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你就不怕我反悔？”
“不怕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你是个讲信用的人。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但我看人很准。”
沈默沉默。
这老头。
有点意思。
“行。”沈默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好。”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张卡，“这里面有五十万。”
“定金。”
“事成之后，再给五十万。”
沈默接过卡。
“那我怎么打残他？”
“比赛那天，你打铁牛的时候。”赵铁柱说，“我会让陈虎上台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你失手。”
“打到他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算计得真深。”
“为了儿子。”赵铁柱说，“没办法。”
沈默下车。
风衣男凑过来。
“谈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让你做什么？”
“打残陈虎。”
风衣男愣了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老头真狠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看了眼短信。
赵小蝶发来的。
“你最好别跟我爹见面。”
沈默笑了。
晚了。
他已经见了。
而且答应了。
他回了一条。
“你爹挺有意思。”
赵小蝶秒回。
“你见过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让我打残你大伯。”
赵小蝶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发来一条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沈默回复。
他收起手机。
风衣男看着他。
“你真要干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可是陈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手下几十号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得过？”
沈默握了握拳头。
“试试。”
风衣男叹了口气。
“你他妈真是个疯子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明天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
但今晚。
他得先回去修炼。
《肉身成圣》第二层。
还差一点。
他得突破。
不然。
打不过铁牛。
更打不过陈虎。
沈默转身。
往地下室走去。
风衣男跟在后面。
“你等等我。”
“别走那么快。”
“我腿短。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变强。
更强。
不然。
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