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。
老地方。
风衣男靠在墙边抽烟。
沈默走过去。
“走。”
风衣男掐灭烟头,转身就走。
沈默跟上。
两人七拐八拐,进了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,一扇铁门。
风衣男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。
一股血腥味扑过来。
沈默皱眉。
里面是一个地下室。
比拳场还大。
中间摆着一个铁笼子。
笼子里,两个人。
不对。
是两个人形的东西。
一个浑身青黑,皮肤像老树皮。
另一个,瘦得皮包骨,眼睛发绿。
“这是?”
“试炼场。”风衣男说,“你今晚的对手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风衣男指了指那个青黑的人,“铁牛的师兄。练铁布衫十五年。”
又指了指那个瘦子,“他的陪练。练邪功走火入魔的。”
“你让我打谁?”
“都打。”
沈默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走进铁笼。
门关上。
咔嗒一声。
锁死了。
那个青黑的人抬起头。
眼睛是白的。
没有瞳孔。
沈默心里一紧。
离谱。
这玩意儿是人?
“开始。”风衣男在外面说。
青黑人动了。
速度不快。
但每一步,地面都震一下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《肉身成圣》运转。
皮肤上的光泽亮起来。
他冲上去。
一拳。
打在对方胸口。
“咚——”
像打在一口钟上。
沈默手腕发麻。
青黑人纹丝不动。
然后,他一巴掌扇过来。
沈默躲开。
巴掌拍在铁笼上。
“哐——”
铁栏弯了。
沈默咽了口唾沫。
这力量。
比他大。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风衣男在喊,“用脑子!”
用脑子?
沈默咬牙。
他绕着青黑人转。
对方转身慢。
有破绽。
他等。
等青黑人转身。
然后一脚踢在他膝盖弯。
青黑人踉跄了一下。
沈默扑上去。
拳头雨点般落下。
打同一个地方。
左肋。
一拳。
两拳。
三拳。
“咔嚓——”
肋骨断了。
青黑人嚎叫一声。
回身一拳。
沈默没躲开。
被打飞出去。
撞在铁笼上。
后背火辣辣的疼。
他爬起来。
吐了口血。
“再来。”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沈默躺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青黑人倒在他旁边。
不动了。
风衣男打开铁门。
“不错。”
沈默喘着气。
“那瘦子呢?”
“不用打了。”风衣男说,“他刚才吓死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吓死了?”
“嗯。看你打铁布衫,吓死了。”
沈默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。
风衣男递给他一瓶水。
“休息一下。待会儿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铁牛的爹。”
沈默手一顿。
“什么?”
“铁牛的爹。”风衣男重复了一遍,“他听说你要打他儿子,想见你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?”
“没逗你。”风衣男说,“他就在外面车里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浑身骨头都在响。
“行。”
他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“带路。”
……
出了地下室。
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窗摇下来。
露出一张脸。
中年男人。
国字脸。
眼神锐利。
“你就是沈默?”
“是。”
“上车。”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车里很安静。
中年男人看着他。
“我叫赵铁柱。”
“铁牛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赵铁柱继续说。
“但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条件?”
“打残陈虎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赵四海的人?”
赵铁柱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赵四海?他算个屁。”
“我是他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