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把铁木人全打碎了。
碎成渣。
他站在那，喘着粗气。
拳头上全是木屑，有的扎进肉里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但心里那股劲，还在烧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第二层，怎么就是突破不了。”
他蹲下，捡起一块木渣，捏了捏。
硬的。
跟铁一样。
老周那家伙，没骗他。
但人走了。
比赛提前了。
明天晚上八点。
沈默掏出手机，看了眼时间。
晚上十一点。
还有二十一个小时。
他得赶紧。
可肚子饿了。
咕噜咕噜叫。
沈默骂了一句，转身往仓库门口走。
门被他一拳打穿了，现在虚掩着。
他推开，外面街道空荡荡的。
路灯昏黄。
有家小卖部还亮着灯。
他走过去。
老板是个老头，正低头看手机。
沈默买了两个面包，一瓶水。
靠在路边吃。
面包干巴巴的，咽下去剌嗓子。
他想起以前在工地搬砖的时候，也是这么吃。
那时候，一天挣两百块。
现在，一拳打穿墙。
但心里，还是没底。
铁牛练铁布衫十五年。
他练《肉身成圣》才多久？
一个月？
两个月？
沈默记不清了。
反正，时间不够。
他吃完面包，拧开水，灌了几口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他点开。
“沈默，别去。”
沈默一愣。
谁？
他回：你是谁？
对方没回。
他又发：小蝶？
还是没回。
沈默盯着屏幕，等了五分钟。
没动静。
他骂了一声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不去？
不去怎么拿一千万？
不去怎么活？
他攥紧拳头。
不行。
必须去。
他转身，往仓库走。
脚步比刚才快。
回到仓库，他把剩下的铁木人碎片清理了。
然后盘腿坐下。
闭眼。
开始运功。
《肉身成圣》第二层，已经练到顶了。
但第三层，就是差那么一口气。
沈默深呼吸。
体内热流在走。
他试着引导。
往丹田。
往四肢。
往骨头缝里钻。
突然，他感觉胸口一热。
像有东西要破出来。
但下一秒，又没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都行？”
沈默睁开眼。
有点懵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没什么变化。
但刚才那股感觉，很真实。
难道……
要突破了？
他赶紧又闭上眼。
继续。
这一次，他更专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仓库里很安静。
只有他的呼吸声。
突然。
砰！
一声巨响。
沈默睁开眼。
看见仓库门被踹开。
一个人影冲进来。
是陈虎。
他身后，跟着七八个打手。
陈虎脸色铁青。
“沈默！”
“你他妈把老周赶走了？”
沈默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我打的。”
陈虎一愣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那你明天，自己打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陈虎转身。
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铁牛那边，加注了。”
“他不光要赢。”
“还要你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