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梯间。
手机贴在耳朵上。
陈小曼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证据在我手里。”她说，“我现在发给你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刘姐当年找人撞我姐的证据。”
我心跳猛地一快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她说，“我姐出事那天，刘姐的电话记录。”
手机震动。
照片传过来了。
一张通话记录截图。
时间：2011年3月15日。
刘姐的号码。
打给一个陌生号。
通话时长：3分28秒。
下面还有一张。
同一号码。
第二天又打了一次。
“这号码是谁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查了。”陈小曼说，“一个刑满释放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出狱后没几天，我姐就出事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这证据……”我说，“怎么不早拿出来？”
“我害怕。”她说，“刘姐知道我在查她，她找人威胁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敢了？”
“因为陆沉舟。”她说，“他找到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昨晚来我家。”陈小曼说，“他说他姐的事，他一定要查清楚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信。”她说，“他跟我姐的事，是真的。”
“那刘姐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陈小曼顿了一下，“她其实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姐出事那天。”她说，“刘姐的妹妹也在车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刘姐的妹妹。”陈小曼说，“她叫陈小雅。”
“同名？”
“不是同名。”她说，“刘姐的妹妹，就是我姐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们是同母异父。”陈小曼说，“刘姐的妈妈，跟我爸结过婚。”
信息量太大了。
我扶着墙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刘姐一直知道？”
“她知道。”陈小曼说，“她一直在查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陆沉舟是凶手？”
“因为她恨他。”陈小曼说，“她觉得，如果不是陆沉舟逼我姐查账，我姐不会出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真正撞人的。”她说，“是星耀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刘姐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跟陆沉舟说了吗？”
“说了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陈小曼顿了顿，“他前世害死你，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他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被人设计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星耀的老板。”她说，“赵总。”
赵总。
星耀的董事长。
我前世都没见过几次的人。
“他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吞并星耀。”陈小曼说，“陆沉舟和我姐查到的账目，就是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挂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小心点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站在楼梯间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照片上的通话记录。
刘姐的号码。
陌生号码。
时间。
一切都对上了。
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。
如果刘姐知道真相。
为什么还要针对陆沉舟？
如果陆沉舟说的是真的。
那他前世害死我的事，又怎么解释？
我点了根烟。
手有点抖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沉舟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我下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上去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说，“刘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她手里有赵总的录音。”
“……”
“能定他罪的录音。”
我烟掉了。
“她为什么给你？”
“因为她要我帮她。”他说，“一起扳倒赵总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上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听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抬头看楼梯。
往上走。
每一步都很重。
推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陆沉舟站在办公室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我走进去。
刘姐坐在沙发上。
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先说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把录音笔放在桌上。
“我想。”她说，“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前世的死。”她说，“不是陆沉舟干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赵总。”她说，“他找人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前世查到了他贪污的证据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查过？”
“查过。”她说，“你死的那天，证据就在你手里。”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她说，“你死之前，寄给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