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去捡手机。
屏幕裂了,但还能用。
“外婆?”
我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你外公。”
“他那天晚上。”
“喝了酒。”
“拿刀捅了你妈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又变版本了?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你外公。”
“他死了我才敢。”
我站起来,腿软。
顾言深扶住我。
“外婆,你确定?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血。”
“好多血。”
“你妈没死,但后来。”
“你外公又推了她。”
“从楼梯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所以是两件事?
先捅后推?
“那赵婉清呢?”
“她是你妈妹妹,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妈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。”
“你外公不是她爸。”
你逗我呢。
这关系乱成毛线了。
“那她为什么要认罪?”
“因为她恨你妈。”
“恨你妈抢了她爸。”
“你外公是她亲爸。”
“只是他不想认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顾言深皱了皱眉。
“所以赵婉清也是你外公的女儿?”
“对。”
“她妈是我妹妹。”
“后来死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外婆,你在哪?”
“我在老家。”
“你妈坟前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。
晚上十点。
“我来。”
挂断电话。
顾言深看着我。
“走不走?”
“走。”
我们上车。
导航到老家。
三个小时车程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外婆的话。
到底哪句是真的。
但我不想管了。
去见一面。
什么都清楚了。
车开进村子。
老房子亮着灯。
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一个老太太坐在椅子上。
头发花白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是锦书?”
“嗯。”
“外婆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过来抱住我。
“我对不起你妈。”
“也对不起你。”
我拍拍她的背。
“没事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松开我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妈写的。”
“最后一封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打开。
信很短。
“妈,我怀孕了。”
“但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“是沈国良的。”
“他逼我的。”
“我恨他。”
“但孩子无辜。”
“你帮我照顾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所以。
沈国良是我亲爸?
不是强暴?
我看向外婆。
她点头。
“你妈骗了你外公。”
“说你是强暴生的。”
“其实是自愿的。”
“但沈国良后来出轨。”
“你妈才恨他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空白。
顾言深蹲下来。
“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这他妈。
到底谁在说谎?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沈锦书。”
“你父亲沈国良。”
“病情恶化。”
“你快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外跑。
顾言深跟上。
外婆在后面喊。
“锦书!”
“别走!”
我回头。
“我会回来。”
“等我。”
上车。
车开出去。
我看了眼后视镜。
外婆站在门口。
影子被灯拉长。
像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