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议事厅里坐着三十多个军官,正吵得脸红脖子粗。听到动静全扭过头,看见顾烈满身血地站在门口。
“搞毛啊,你们还有心思吵?”
顾烈声音不大,但压住了满屋子的嘈杂。他右手还攥着半截断刀,刀口的血往下滴。
“顾烈!”坐在主位上的王副将拍案而起,“谁让你进来的?这是军机议事,你一个卒子——”
“卒子?”顾烈笑了,“城外三千多具尸体,有一半是我杀的。你说我是卒子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靴子踩在地砖上啪嗒一声响。所有人都盯着他,没人说话。
“粮草被劫了,你们不去追;城门被围了,你们不突围;就知道坐在这儿分谁当主帅。”顾烈把断刀往桌上一插,“刀都卷刃了,你们还在分官帽?”
有人小声嘀咕:“放肆……”
顾烈扭头看过去,那人立刻闭嘴。
“城外那支尸军,领头的是个三阶变异体。”顾烈说,“我亲眼看见它撕碎了三个斥候。你们谁有本事去杀了它,我顾烈跪下来给你磕头,叫你一声将军。”
没人吭声。
王副将脸色铁青:“你懂什么?打仗不是靠蛮力!”
“对,靠嘴。”顾烈点头,“你们继续吵,我先去把城门堵上。省得尸军冲进来,把你们这些‘将军’一锅端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,王副将怒吼:“来人!把他给我拿下!”
两个亲兵扑上来。
顾烈没回头,反手一拳。
铁骨!
拳头砸在第一个亲兵胸口,人飞出去撞翻了第二个。两人滚成一团,半天爬不起来。
“卧槽……”有人倒吸冷气。
顾烈走到门口,侧头说:“想拿我,先打赢我。不然就闭嘴,听我说话。”
他走了。
议事厅里安静得像坟场。
王副将嘴唇哆嗦着,半天憋出一句:“反了……反了天了……”
但没人接话。
角落里一个年轻军官忽然站起来:“我跟他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王副将瞪他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年轻军官说,“再吵下去,城就没了。”
他追出去。
剩下的人面面相觑。
王副将一屁股坐回椅子,盯着桌上那把卷刃的断刀,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城外传来一声吼叫,震得屋顶落灰。
是那个三阶变异体。
它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