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跪在变异体尸体旁。
浑身是血。
他盯着远处黑影旁边那个人。
赵虎。
赵虎站在黑影身边，没动。
顾烈心里翻了个个儿。
妈的。
他撑着铁枪站起来，腿上没力气。
城墙上的欢呼声还在，但顾烈听不真切。
他抬头，看见赵虎转过身，对着黑影说了什么。
然后赵虎朝城墙这边走来。
顾烈握紧铁枪。
赵虎走得不快，步子稳当。
他走到顾烈面前十步，停下。
“顾烈。”赵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没背叛。”
“那你站那边干什么？”顾烈盯着他。
赵虎低头，胸口血图腾隐隐发亮。
“我……我生下来就带着这个。”赵虎说，“血神教的人，从小就被种了标记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“但我跟他们不一样。”赵虎抬头，“我跑出来了。他们一直在找我。”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那个黑影，是血神教的护法。”赵虎说，“他找到我了，说我不回去就杀光全城。”
顾烈皱眉。
“我答应他，回去。”赵虎声音发颤，“但我不打算真回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烈说，“你答应他，然后呢？”
“我打算趁他不注意，干掉他。”赵虎说，“他很强，但我有办法。”
顾烈看着赵虎的眼睛。
赵虎没躲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顾烈说，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动手？”
“他身边还有两个人，我没把握。”赵虎说，“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顾烈沉默。
他想起赵虎这些天的表现，想起赵虎帮他查内鬼。
他信赵虎。
但信归信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“你知道血神教到底想干什么？”顾烈问。
赵虎摇头。“我只知道他们到处找有异能的人，抓回去改造。陈九就是被改过的。”
“改造？”
“对。他们能把普通人变成怪物，也能把怪物变回人。”赵虎说，“陈九本来是人，被改成了半变异体。”
顾烈心里一沉。
难怪陈九杀不死。
“那个护法，叫什么？”
“血影。”赵虎说，“他手下还有两个血卫，都是三阶。”
顾烈舔了舔嘴角的血。
他刚杀了一个四阶变异体，身上没一块好肉。
现在又来三个。
离谱。
“行。”顾烈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干？”
赵虎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。
“城西地道通城外，血影的据点就在地道尽头。”赵虎说，“我带路，你跟着。趁他不注意，先干掉血卫。”
顾烈看了一眼地图。
“你确定他不会发现？”
“他以为我回去。”赵虎说，“他不会防备。”
顾烈想了想。
“走。”
他跟着赵虎往城西走。
城墙上的守军还在欢呼，没人注意到他们。
顾烈回头看了一眼远处。
黑影还在。
但好像动了动。
顾烈心里一紧。
不对。
“赵虎。”他喊住赵虎。
赵虎回头。
“那个黑影，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们？”
赵虎愣住。
他转头看过去。
黑影已经不见了。
“妈的。”顾烈骂了一声，“他走了。”
赵虎脸色发白。
“他……他可能去搬救兵了。”
顾烈握紧铁枪。
“那就赶紧。”
他们加快脚步。
城西地道入口，还留着血图腾的痕迹。
顾烈跟着赵虎钻进去。
地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赵虎手里的火折子亮着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前面有光。
赵虎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顾烈探头看出去。
外面是个地下密室，点着油灯。
密室正中间，站着三个人。
一个黑袍，两个红袍。
黑袍转过身。
是血影。
“赵虎，你回来了。”血影声音沙哑，“还带了一个客人。”
顾烈从地道里走出来。
“我就是那个客人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