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抱着儿子,眼泪掉下来。
顾烈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远处黑影还在。
城墙上的欢呼声渐渐停了。
士兵们看见黑影,都慌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有人喊。
“鬼东西又来了!”
顾烈骂了一声:“搞毛啊,刚打完。”
他回头看了看赵虎。
赵虎的儿子醒了。
“爹……”小孩迷迷糊糊。
赵虎抱紧他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了。”
顾烈拍了拍赵虎肩膀。
“你先带他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赵虎抬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儿子怎么办?”
赵虎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顾烈说,“你照顾他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赵虎想说什么。
顾烈已经走了。
他往城墙方向走。
路上碰到李四。
李四脸色不好看。
“哥。”他说,“那个黑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烈说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李四跟上。
“哥,咱们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?”
“废话。”顾烈说。
“从第一天就是。”
李四苦笑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我以为打完血影就完了。”
“完个屁。”顾烈说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他们上了城墙。
士兵们看见顾烈,都让开路。
“顾哥!”
“顾哥来了!”
顾烈没理他们。
他盯着远处。
黑影还站在那。
一动不动。
像在等什么。
“哥,咱们怎么办?”李四问。
顾烈没回答。
他想了想。
“派个人去城西。”他说。
“看看赵虎那边。”
“好。”李四说。
“还有。”顾烈说。
“让兄弟们休息一下。”
“吃点东西。”
“晚上还有事。”
李四一愣。
“晚上?”
“嗯。”顾烈说。
“那家伙不会白天动手。”
“他等天黑。”
李四咽了口唾沫。
“哥,你说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顾烈没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那东西不好惹。
比血影难搞得多。
他摸了摸铁枪。
枪上还有血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瞎想了。”
“该干啥干啥。”
李四点点头。
他转身去安排。
顾烈站在城墙上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他想起边塞的日子。
那时候也冷。
但至少不用操心这些破事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。”
旁边一个士兵递过来一个水壶。
“顾哥,喝点。”
顾烈接过来。
喝了一口。
是酒。
“哪来的?”他问。
“藏了好久了。”士兵笑了笑。
“本来想留着过年。”
“现在喝了正好。”
顾烈把酒壶递回去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士兵接过去,也喝了一口。
“顾哥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咱们能守住吗?”
顾烈看了看他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
“必须能。”
士兵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们又喝了几口。
气氛松了一点。
但顾烈心里清楚。
这只是暂时的。
天黑之后。
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他看向远处。
黑影还在。
一动不动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顾烈攥紧铁枪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“老子等着。”
黑影突然动了。
它往前走了一步。
顾烈一愣。
然后黑影消失了。
“搞毛?”顾烈骂了一声。
“人呢?”
士兵们也都愣了。
“不见了?”
“去哪了?”
顾烈心里一紧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。
“它进来了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“李四!”他喊。
“警戒!”
“全体警戒!”
城墙上一片混乱。
顾烈冲下城墙。
往城西跑。
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赵虎。
他儿子。
他跑到城西老宅。
门开着。
院子里没人。
“赵虎!”他喊。
没人回答。
他冲进去。
屋里也没人。
地上有血迹。
新鲜的。
顾烈心里一沉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往外跑。
刚出门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黑袍。
看不清脸。
“顾烈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找我?”
顾烈握紧铁枪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“赵虎呢?”
那人笑了笑。
“赵虎?”他说。
“他没事。”
“只是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顾烈问。
“一个你也会去的地方。”那人说。
“很快。”
顾烈冲上去。
铁枪直刺。
那人躲开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
“天黑之后。”
“我们再见。”
他消失了。
像雾一样散了。
顾烈站在原地。
四周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声。
他看了一眼院子。
地上的血迹还在。
赵虎不见了。
他儿子也不见了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