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站在老宅门口。
风停了。
他盯着地上那摊血迹。
新鲜的。
赵虎的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咬牙。
铁枪在手里握得发烫。
他转身往城西跑。
地道。
陈九说过那地方。
密道尽头。
血神教的老窝。
他冲进巷子。
拐角。
一个人影站着。
是李四。
“顾烈。”李四说。
“你他妈还敢来？”顾烈吼。
李四没动。
“赵虎的儿子在血影手里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顾烈问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愣着？”
李四低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！”顾烈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“带路。”
李四指了个方向。
城西枯井。
两人跑过去。
井口被石板盖着。
顾烈一脚踹开。
下面黑漆漆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下去？”
李四点头。
顾烈跳下去。
井底是干的。
有通道。
狭窄。
只能弯腰走。
他闻到血腥味。
很浓。
“妈的。”
他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是扇铁门。
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大房间。
点着火把。
地上躺着个人。
赵虎。
胸口有伤。
还在喘气。
“赵虎！”顾烈冲过去。
赵虎睁眼。
“顾……顾烈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顾烈撕下衣袖帮他止血。
“他儿子呢？”他问李四。
李四指了指里间。
顾烈冲进去。
一个小孩被绑在柱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眼睛瞪得很大。
顾烈割断绳子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小孩哭起来。
“别哭。”顾烈抱起他。
“走。”
他们往外走。
刚到铁门口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操。”顾烈骂。
他把小孩塞给李四。
“带他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李四问。
“我挡着。”
李四犹豫了一下。
“快！”顾烈吼。
李四抱着小孩跑了。
顾烈转身。
铁门外走进来一群黑袍人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。
胸口有血图腾。
“顾烈。”他说。
“血影死了。”
“但血神教还在。”
“你杀不死我们。”
顾烈握紧铁枪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他说。
光头笑了笑。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能打几个？”
顾烈没答话。
他冲上去。
铁枪横扫。
第一排黑袍人倒下。
但后面还有。
越来越多。
他杀红了眼。
身上挨了好几刀。
血顺着胳膊往下滴。
“妈的。”他咬牙。
“来啊！”
光头没动。
只是看着。
“你有种。”他说。
“但今天你必须死。”
他抬手。
所有黑袍人一起扑上来。
顾烈被压在地上。
铁枪脱手。
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。
突然。
外面一声巨响。
门被炸开。
火光中。
一个人影冲进来。
是赵虎。
他浑身是血。
手里举着一把刀。
“顾烈！”他喊。
“我没死！”
顾烈愣住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赵虎砍翻两个黑袍人。
“起来！”他吼。
顾烈挣扎着爬起来。
捡起铁枪。
两人背靠背。
光头脸色变了。
“废物。”他说。
“一群废物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别让他跑了！”顾烈喊。
但黑袍人又围上来。
顾烈和赵虎杀出重围。
光头已经不见。
地道里只剩下尸体。
顾烈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你儿子没事。”他说。
赵虎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李四带走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顾烈看着他。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赵虎说。
“以后不欠了。”
顾烈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出去再说。”
他们往外走。
刚出井口。
一个人站在月光下。
是李四。
他怀里抱着赵虎的儿子。
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。
黑袍。
看不清脸。
李四的刀架在小孩脖子上。
“顾烈。”李四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也是血神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