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下山路。
没打车。
就想走走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。
我没掏。
风刮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老鬼说他欠我妈的。
苏晴说她要去。
短信让我一个人来。
谁真谁假？
我真服了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路边有家小卖部还亮着灯。
我进去买了瓶水。
老板娘看了我一眼。“小伙子，这么晚去哪？”
“青城山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那边晚上不太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去？”
“有事。”
她摇摇头。“别逞能。”
我没接话。
付了钱就走。
水灌下去，喉咙凉了。
但心里还是燥。
妈的。
又走了十分钟。
手机响了。
苏晴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路上。”
“别挂电话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笑了笑。“我能出什么事。”
“林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
“别提他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“好。”
“那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，你不知道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她……”苏晴声音有点抖。“可能不在青城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查了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老鬼给的地址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让人去看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空的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那老鬼……”
“他也在骗你。”
我蹲下来。
不是吧。
全都骗我。
“林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来。”
“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得找到她。”
“你一个人怎么找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回来，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苏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那你别跟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挂了电话。
继续走。
路越来越黑。
路灯隔得很远。
影子拉得老长。
前面有个岔路口。
左边是青城山方向。
右边是条小路。
我停住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短信。
“左转，第三棵树，有东西。”
我皱眉。
谁发的？
号码不认识。
但我还是走了过去。
第三棵树。
树干上刻着字。
“你妈活着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有点抖。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影子还在。
是我的。
不是。
多了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