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突然多出一道影子。
我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但呼吸声还在。
“谁？”
没回应。
树上的字还在发光。
我盯着那三个字。
“你妈活着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字是刻上去的。
刀痕很深。
不是临时弄的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。
指尖冰凉。
突然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反手就是一肘。
“别打！”
是陈默。
他捂着胸口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跟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他指了指树。
“这字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妈的日记本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”
他蹲下来。
“她以前写过，有人用这种方式给她传信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但字迹一样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短信。
刻字。
陈默。
全搅在一起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也是刚看到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这字是昨天刻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刀口没氧化。”
我低头看。
还真是。
“那刻字的人还在附近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陈默掏出手机。
“我让人查一下这个号码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按住他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你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
我转身往回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苏晴。”
“你不是不信她吗？”
“现在信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没骗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直觉。”
陈默跟上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我加快脚步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回城。”
“危险。”
我停住。
回了一条。
“你是谁？”
没回复。
等了一分钟。
还是没有。
陈默凑过来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连谁发的都不知道就敢信。”
“闭嘴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想到什么。
我拨过去。
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
陈默叹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走。”
“回城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字呢？”
“先不管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妈活着，就够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
我迈步。
但脚刚落地。
树后面突然闪出一个人影。
道袍。
长剑。
“林风。”
声音很冷。
我认出来了。
是青城掌门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等你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妈不在我手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她在哪。”
“说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。
陈默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是掌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骗过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信？”
“因为没得选。”
我甩开他。
跟上掌门。
身后传来陈默的骂声。
“离谱！”
我没回头。
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是密林。
月光透不下来。
掌门走得很快。
我跟着。
突然他停住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前面是个山洞。
洞口有光。
“你妈在里面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侧身。
“进去吧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但还是迈步。
刚走两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掌门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老鬼。
他手里拿着剑。
剑尖对着我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“不信你自己看。”
他指了指洞口。
我转头。
洞里走出来一个人。
女人。
三十多岁。
穿着白裙子。
她看着我。
“小风。”
声音很轻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是她。
真的是她。
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