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令牌,手心全是汗。
“假的?”我盯着他,声音有点抖,“你再说一遍?”
三老爷站在门口,背对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
“我说,那账本是假的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很淡,“你祖母留了两本。一本真的,一本假的。假的那本,是给你看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脑子嗡嗡响,“她为什么要给我假的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怕你走错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走错路?”我说,“我现在走的这条路,是对的吗?”
他没回答。
“那真的账本呢?”我问,“在你手里?”
“对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妈的。
我差点骂出来。
“那什么时候能准备好?”我压着火气,“等我死了?”
他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个女的呢?”我问,“聚福楼那个女的,她到底是谁的人?”
“她……”三老爷皱了皱眉,“她是你祖母的人。但她给的东西,不一定都是真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忍不住了,“什么叫不一定都是真的?”
“你祖母做事,从来不会只留一条路。”他说,“她留了假账本,就是防着有人拿到它。真的账本,她藏得更深。”
“藏哪儿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没告诉我。”
我盯着他,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但他一脸平静。
“那我该信谁?”我问。
“谁也别信。”他说,“包括我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“令牌呢?你刚才说令牌是真的。”
“令牌是真的。”他点头,“但你用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指了指窗外,“天快亮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天亮怎么了?”
“天亮之后,你父亲就会发现你不在祠堂。”他说,“到时候,你连这个院子都出不去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站在屋里,手里攥着那块令牌。
烫手。
真的烫手。
我低头看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江”字。
江老爷。
京城那个江老爷。
可我现在连府门都出不去,要令牌有什么用?
我瘫坐在地上,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假的账本。
真的账本。
谁也别信。
包括他。
那我该信谁?
信我自己?
可我连自己都开始怀疑了。
窗外,天边已经泛白。
有人敲门。
“小姐?”
是青萝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青萝推门进来,看见我坐在地上,吓了一跳。
“小姐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站起来,把令牌收好,“外面有人吗?”
“有。”青萝压低声音,“老爷派人守着呢,说天亮就送您回祠堂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。
院子里站着两个护院。
我攥紧拳头。
不行。
我不能就这么认了。
真的账本……我一定要找到它。
可它在哪儿呢?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祖母藏东西,从来不会只藏一个地方。
那……真的账本,会不会也在祠堂?
可祠堂我已经翻遍了。
等等。
第三块砖。
我找到的是第三块砖。
可祖母会不会在别的砖下面也藏了东西?
我心跳加速。
“青萝。”
“在。”
“想办法支开外面的人。”我说,“我要回祠堂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趁天亮之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