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站在门口。
烛火在他身后晃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我攥紧袖口的令牌，手心冒汗。
“没去哪儿。”我说，“睡不着，看看月亮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看月亮？你屋里的窗户，刚才可没关。”
我心跳更快了。
他走进来，目光扫了一圈。
“你手里攥着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伸出来。”
我不动。
他上前一步。
我往后退，撞到桌子。
“爹，你大半夜来我屋里，就为了查我？”
“别跟我耍嘴皮子。”他说，“你刚才见了谁？”
“没人。”
“那令牌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会知道令牌的事？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以为偷了令牌，就能出府？”他盯着我，“你太嫩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那个女人……是她出卖了我？
“令牌交出来。”
我不动。
他伸手就要来抓我。
我猛地往旁边一闪。
“爹！”我喊了一声，“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
他停住了。
“怕？”他皱眉，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去京城。”我说，“怕我查出真相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查不出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事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拦我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屋里安静得可怕。
突然，他叹了口气。
“云锦，你非要把这个家拆了才甘心？”
“是你们先拆的。”我说，“我娘，我祖母，都是你们害死的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我盯着他，“账本在我手里，证据也在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账本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以为你藏得好？可有人把它送到我手里了。”
他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你真以为，那是真的账本？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她是你祖母的人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
“她是。”他点点头，“可她给的账本，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真的账本，在我手里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祖母留了两本账。一本真的，一本假的。假的那本，是给你看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怕你走错路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谁也别信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，“那令牌呢？”
“你留着吧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你也出不去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，心跳还没缓过来。
令牌烫手。
我攥紧它，不知道该信谁。
还有，那个女人……她到底是谁的人？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