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软禁了。
院子里静得吓人。
青萝被带走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我坐在门槛上,盯着那张纸条。
“别怕,他拿走的账本是假的。”
假的?
我真服了。
那真的在哪儿?
翻到背面,那行字让我心跳加速:“明晚子时,后花园假山见。带钥匙。”
钥匙?
我从怀里摸出那把铜钥匙,冰凉硌手。
这玩意儿到底开哪把锁?
聚福楼那个女人……她到底是谁的人?
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祖母说谁都别信。
三老爷说别信父亲。
父亲说别信三老爷。
现在这女人又冒出来。
你逗我呢?
我到底该信谁?
傍晚,丫鬟送来晚饭。
我趁机问她:“青萝在哪儿?”
她低着头: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那你帮我传句话给张叔。”
“小姐,老爷吩咐了,您不能见任何人。”
她说完就退出去,门又锁上了。
我气得把筷子摔在桌上。
搞毛啊。
连个传话的人都找不到。
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假账本……父亲拿走的那个是假的。
那真的账本,是不是就在那个聚福楼女人手里?
她约我见面,是想给我?
还是想害我?
我摸出纸条,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。
字迹娟秀,不像男人写的。
但谁知道呢?
府里这些暗线,一个比一个藏得深。
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母亲遗信里说,父亲亲手端来的药。
那药……是谁配的?
是不是府里还有大夫参与?
我越想越睡不着。
子时。
后花园假山。
去不去?
去。
赌一把。
反正现在也没别的路可走。
我翻身坐起来,开始收拾。
把钥匙挂在脖子上,贴身藏着。
万一出事,至少这玩意儿不能丢。
我推开窗户,翻了出去。
院子里没人。
我贴着墙根,一路摸到后花园。
假山在池塘边上,黑黢黢的。
我蹲在石头后面,等了一会儿。
突然,有人从假山后面探出头。
是那个女人。
她冲我招招手。
我走过去。
她递给我一个布包。
“这是真的账本。”她说,“你看看就明白了。”
我接过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旧账,纸张泛黄。
翻了几页,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上面记着每一笔银子的去向。
祖母的嫁妆,被父亲、二房、三房瓜分干净。
还有一笔,是给京城某位大人的贿赂。
“这下你信了吧?”她说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我盯着她。
“我是你祖母的人。”她笑了笑,“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”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她说,“现在,你该去京城了。”
“我爹把我软禁了,出不去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她递给我一张纸,“这是出府的令牌,我偷来的。”
我接过来,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那么多。”她说,“记住,谁都别信。包括我。”
她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攥紧账本和令牌,心跳如擂鼓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我赶紧翻窗回屋。
刚关好窗户,门就开了。
父亲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
“你刚才去哪儿了?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