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站在院子里,身后黑压压一片人。
他看着我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云锦,你装疯装够了吧?”
我愣了一下。
装疯?
“爹,我不明白您说什么。”
“不明白?”他冷笑,“那你告诉我,你天天画莲花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喜欢莲花。”
“喜欢莲花?”他往前走了两步,“那你告诉我,你夜探祠堂、查账本、找江老爷,都是为了什么?”
我心里一沉。
他都知道了。
“爹,我……”
“别叫我爹!”他吼了一声,“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!”
院子里所有人都低下头。
青萝在我身后发抖。
“你娘的事,你祖母的事,你都查清楚了是吧?”他盯着我,“那你知不知道,你查的这些事,会害死整个沈家?”
“害死沈家的是您!”我忍不住了,“是您和她们联手害死了祖母,害死了我娘!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我说,“账本、遗信,都在我手里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证据?”他说,“你说的是这个吗?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我藏在枕头底下的账本。
“你……”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藏东西的地方?”他冷笑,“你的一举一动,都在我眼皮底下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我真服了。
我查了这么久,结果全在他掌控之中。
“爹,您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我想怎么样?”他收起笑容,“我想让你老实点,别再给我添乱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,“从今天起,你就在这院子里待着,哪儿也不准去。”
“您要软禁我?”
“不是软禁。”他转身往外走,“是保护你。”
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。
“对了,你那个丫鬟青萝,我已经让人把她带走了。”
“什么?”我冲过去,“您把她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他说,“只是让她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待几天。”
“爹!”
他没回头。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,浑身发抖。
搞毛啊。
一切都白费了。
我蹲下来,抱住自己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,我发现地上有个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不知道是谁扔的。
我捡起来看。
上面写着:
“别怕,他拿走的账本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假的?
那真的在哪儿?
我翻到背面,还有一行字。
“真的在我这里。明晚子时,后花园假山见。带钥匙。”
没有署名。
但我认得这个字迹。
是那个聚福楼的女人。
她到底是谁的人?
我攥紧纸条,心跳得厉害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但我感觉,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。
谁都不能信。
包括那个聚福楼的女人。
可是……
我还能信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