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攥在手里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青萝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白了。
“小姐……她还在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把纸条揉成一团，塞进袖子里，“她当然在，她一直在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不是来帮我的。”我说，“她是来看着我的，看我什么时候死。”
青萝没说话。
我转身回床上躺着，盯着帐顶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那个女人到底是谁？她凭什么指挥我？她说她是祖母的人，可她拿什么证明？
就凭一张纸条？
我呸。
可我又不能不听她的。
因为她说得对——我爹没杀我，他在试探我。如果我突然不疯了，他反而会起疑。
所以我得继续演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去花园画莲花。
刚坐下，就听见脚步声。
我没回头。
“小姐，有人来了。”青萝小声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三老爷。”
我手里的笔顿了顿。
三老爷走到我身边，站了一会儿，才开口。
“你画得不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你画的是白莲。”他说，“你祖母最喜欢红莲。”
我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三叔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就是提醒你，别画错了方向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。
我盯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发毛。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？他在暗示什么？
青萝蹲下来，小声问：“小姐，他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他在试探我。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试探我是不是真疯了。”我说，“如果我真疯了，就不会听懂他的话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没听懂。”我说，“我什么都没听懂。”
青萝点点头。
我继续画莲花。
但手在抖。
晚上，我又收到一张纸条。
这次是放在我枕头底下。
我拿起来看，上面写着：
“他来了，小心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来了？谁来了？
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，就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急。
青萝推门进来，脸色煞白。
“小姐，不好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老爷……老爷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我爹来了？他怎么会来？他不是在京城吗？
“他……他到哪儿了？”
“已经进院子了。”青萝说，“带了好多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别慌。”我说，“慌什么？”
“可是小姐……”
“我说了别慌。”
我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然后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我爹站在最前面，脸色阴沉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像刀子一样。
“云锦。”他开口了，“你装疯装够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