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青萝的脸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她点头，嘴唇发白。
“那个人……她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——那朵莲花，是真的。
母亲绣的最后一朵，我记得清楚。
可这就能证明她是好人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开始，我装疯。”
青萝瞪大眼睛。
“小姐！”
“别吵。”我说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她急了。
“万一被人看出来呢？万一她骗你呢？”
“那也得赌。”我说，“我爹已经派人盯着我了，再拖下去，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青萝咬着嘴唇，半天没说话。
“那……我怎么做？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我说，“你就看着我疯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越害怕，越真实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早上，你发现我疯了，你就哭，就喊，就去找我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看我演戏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青萝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担心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我说，“我还没疯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我坐在院子里，对着绣绷傻笑。
青萝端着洗脸水过来，看见我的样子，手里的盆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“小姐！”
我没理她。
继续笑。
她冲过来，抓住我的肩膀。
“小姐！你怎么了！”
我抬头看她，眼神空洞。
“绣……绣莲花……”
她脸色白了。
“小姐！你别吓我！”
我站起来，开始在院子里转圈。
“莲花……莲花开了……”
青萝跑出去喊人。
不一会儿，宋氏来了。
她站在门口，看着我疯疯癫癫的样子，脸上表情很复杂。
“云锦？”
我没理她。
继续转圈。
她走近几步，伸手想拉我。
我忽然转过头，盯着她。
“你……你也是来偷莲花的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莲花？”
“我娘的莲花。”我说，“被你偷走了。”
她后退一步。
“胡说八道！”
我又笑。
笑得很大声。
宋氏转身走了。
青萝跟在她身后，哭着说：“夫人，小姐她……”
“找大夫。”宋氏说，“快。”
我坐在院子里，继续傻笑。
心里却在想——
她信了吗？
还是装信？
下午，父亲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我。
我没看他。
我在地上画莲花。
“云锦。”
他声音很沉。
我没理他。
“你装也没用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送你去京城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但脸上还是傻笑。
他走近一步。
“你以为我会上当？”
我抬头看他，眼神清澈。
“爹……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爹。”我说，“莲花开了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青萝跑过来，蹲在我身边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他还没走远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继续画莲花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帐顶。
青萝坐在床边，小声问：“小姐，他会信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但他会怀疑。”
“怀疑什么？”
“怀疑我真的疯了。”我说，“他怕我疯，因为疯了的女儿，他管不住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等着。”我说，“他会把我送去京城。”
青萝没说话。
过了好久，她才开口。
“小姐，你昨晚说的那个人……她真的会来接应你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至少，我赌对了第一步。”
“什么第一步？”
“我爹没杀我。”我说，“他只是在试探。”
青萝吸了口气。
“那下一步呢？”
“下一步……”
我忽然听见窗外有动静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有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，借着月光看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做得很好，明天继续。”
没有署名。
但我认得那个字迹。
是昨晚那个女人的。
我心里一沉。
她一直在暗处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