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院墙上那个人影。
心跳咚咚的。
那影子动了动,像是要翻墙进来。
“谁?”我喊了一声。
影子顿住。
然后——
“别喊。”
是个女声。
有点耳熟。
我往后退了两步,手摸到袖子里的剪刀。
“你是谁?”
她从墙上跳下来,动作利落。
月光下,我看清了她的脸。
是聚福楼那个女子。
“搞毛啊你?”我皱眉,“大半夜的爬墙?”
她没笑。
“你爹骗了你。”她说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封信,是你娘写的,但她是被逼的。”她盯着我,“你爹逼她写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我在场。”她说,“那年我十二岁,躲在柜子里,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我是你娘的丫鬟。”她说,“你娘救过我的命,她让我活着,等你长大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那你怎么会在聚福楼?”
“那是你娘的产业。”她说,“她留给你的,只是被你爹占了。”
她掏出一块玉佩。
跟我从东厢房找到的那块,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信物。”她说,“你娘说,如果你查到这一步,就让我告诉你——别信你爹,别信三房,别信任何人。除了江老爷。”
“江老爷是谁?”
“你娘的亲哥哥。”她说,“你舅舅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从来没听说过我有舅舅。
“他在哪?”
“京城。”她说,“但你爹派人盯着他,你见不到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她看着我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有个法子。”她说,“但很冒险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假装疯掉。”她说,“你爹最怕你疯,疯了他就管不住你。到时候,他会把你送去京城的别院——那里离江老爷近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不是吧?”
“你信我。”她说,“我是你娘的人。”
我看着她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因为你娘给我留了一句话。”她说,“她让我告诉你——绣绷上的莲花,是她绣的最后一朵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颤。
那朵莲花,我见过。
在母亲的遗物里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信你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明天开始,你装疯。”她说,“我会在暗处接应你。”
说完,她翻墙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忽然,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——
青萝站在廊下,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小姐……”她颤着声,“那个人,是谁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也在想——
她说的,是真的吗?
还是另一场骗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