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翻进祠堂，就看见青萝站在门口，脸色煞白。
“小姐，出事了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三老爷……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护院在后院井里发现的，脖子上有勒痕。”青萝压低声音，“老爷已经封锁了消息。”
我攥紧手里的钥匙——这是从三老爷身上摸来的。
妈的，刚拿到手，人就死了？
“走，去慈恩寺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就现在。”我说，“三老爷一死，父亲下一个目标就是我。”
我们从后门溜出去，绕了三条巷子才坐上马车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三老爷昨晚来找我，说他手里有母亲遗信，证据藏在慈恩寺佛像下。
我当时半信半疑。
可他拿出那块玉佩，跟母亲留给我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娘死前托我保管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要是哪天你查到这一步，就把东西给你。”
我问为什么。
“因为沈明远不会让你活着到京城。”
现在他说的话应验了。
可他自己先死了。
离谱。
搞毛啊，这府里到底谁在操控一切？
马车停在寺外。
我让青萝在门口把风，自己摸进大雄宝殿。
佛像后面有个暗格。
我伸手一摸，碰到一个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，字迹是母亲的。
“云锦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娘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杀我的人，是你父亲。”
“但真正的主谋，是你祖母。”
我手一抖。
什么？
“祖母发现你父亲挪用公中银子，怕事情败露影响沈家声誉，便逼你父亲除掉我。”
“你父亲不敢违抗，亲手端来毒药。”
“祖母死后，你父亲以为事情了结，却不知我留了后手。”
“证据在聚福楼掌柜手里，他姓江，是你外祖父的旧部。”
“记住，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三叔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所以……祖母才是幕后黑手？
那三老爷昨晚说的，是真的？
不对。
他要是真的想帮我，为什么死得这么巧？
除非……有人知道他来找我，杀人灭口。
“小姐！”
青萝冲进来。
“有人来了！”
我赶紧把信塞进怀里。
刚站起来，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是父亲。
沈明远。
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护院。
“云锦。”他声音平静，“跟我回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不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护院围上来。
我后退一步，撞到供桌。
“爹，你到底在怕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怕我去京城找江老爷？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是你做得太绝了。”
他冷笑。
“你以为三哥是个好人？”
“他才是当年给你娘通风报信的人。”
“可惜，他太蠢，留了把柄。”
我心脏一缩。
“所以……是你杀了他？”
“他该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祖母呢？”
“也是你？”
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不死，沈家就得死。”他说，“我别无选择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眼前这个人，是我爹。
可他杀了自己母亲，杀了自己妻子，杀了自己兄弟。
“你呢？”我说，“是不是也要杀了我？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可你挡了我的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。
“那来吧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那封信。
“这封信，我已经抄了一份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是死了，自然会有人送去京城。”
沈明远脸色铁青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我们僵持着。
空气像凝固了一样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“小姐！”
是张叔的声音。
“江老爷的人到了！”
沈明远猛地回头。
我趁机撞开侧门，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他的怒吼。
“拦住她！”
可我已经冲进院子。
一群黑衣护卫挡在我面前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，面容冷峻。
“沈小姐，江老爷命我等接您进京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明远站在殿门口，脸色阴沉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翻身上马。
马蹄声响起。
我回头望了一眼慈恩寺。
佛像下，母亲的信还在我怀里。
可我心里清楚。
真正的真相，还没浮出水面。
祖母、母亲、三老爷、父亲……
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而我，只是棋盘上一颗棋子。
但我不会认输。
“驾！”
京城，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