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,会议室的门一推开,我差点没把手里的咖啡泼出去。
顾衍。
他坐在长桌那头,西装笔挺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沈棠,这是新项目的对接人。”经理还在介绍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当年那个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的学霸,现在成了甲方爸爸?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深吸一口气,“好久不见。”
装。谁不会装。
会议开了两个小时,我全程绷着脸。他倒是专业,一句废话没有,条理清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散会后我第一个冲出去,结果在电梯口被他堵住。
“沈棠。”
我转身,皮笑肉不笑,“顾总还有事?”
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东西,摊开手掌。
一张皱巴巴的糖纸。
卧槽。
我愣住了。那是高中时我随手塞给他的,草莓味的,包装纸都褪色了。
“你……你还留着?”
他没回答,只是看着我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当年你为什么突然转学?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家里的事。”我别过脸,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沈棠。”他往前一步,把我逼到墙角,“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我抬头瞪他,“那你想问什么?”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声说,“为什么连句再见都不说?”
我的眼眶突然有点酸。
“说了又能怎样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,“顾衍,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谁说的?”他声音突然高了,“谁他妈说的?”
我愣住了。
他从来不说脏话的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?”他攥着那张糖纸,指节泛白,“你知不知道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,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,皱眉,接起来。
“知道了,马上过来。”
挂断后他看着我,“我晚上来找你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我靠在墙上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那张糖纸……他还留着。
可当年的事,真的能说清楚吗?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衍的消息:“别跑。等我。”
我没回。
但我知道,我跑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