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。
陈默。
高中隔壁班的。
那时候他总在走廊晃悠。
我跟他没说过几句话。
“你……怎么是你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很意外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短信是你发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知道一些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那项目，不是他自己想撤资的。”
“是有人逼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衍他爸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证据呢？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里面有录音。”
“你爸跟顾衍他爸的通话记录。”
“我复制了一份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妈找过我。”
“她让我查。”
“我欠她一个人情。”
我脑子很乱。
他继续说。
“顾衍他爸当年用项目要挟你爸。”
“你爸不答应，他就撤资。”
“然后你爸就垮了。”
“那笔钱……其实是你爸自己转走的。”
“为了不连累你妈。”
“但顾衍他爸放话出去，说你爸卷款跑了。”
“所以债主才找上你们家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顾衍知道吗？”
“他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爸干的事，他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我沉默。
“卧槽……这都什么事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，别冲动。”
“她说她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但她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糖纸可以留着，但别让它蒙了眼睛。”
我愣住了。
糖纸……
是顾衍一直留着那张。
我妈知道。
她什么都清楚。
“你妈还说，顾衍他爸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那个人才是关键。”
“谁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她让你自己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U盘我收下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顾衍他爸不是善茬。”
“还有，你妈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“她爱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奶茶凉了。
阳光移到别处。
我拿出手机。
顾衍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谈完了吗？”
“我过来接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糖纸……
真的能留吗？
但眼睛……
还能看清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