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“老地方见。”
我盯着那四个字。
手在抖。
“沈棠？”
顾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嗯？”
我赶紧锁屏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
“真没事？”
“就……有点累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怀疑。
我没敢对视。
——
回到他公寓。
我妈去客房了。
顾衍在厨房倒水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条短信。
“老地方见。”
老地方是哪儿？
我根本不知道。
但发短信的人知道。
他知道我妈的事。
知道钱的事。
还知道我不能带顾衍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——
顾衍端着水走过来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你妈睡了？”
“应该吧。”
他坐我旁边。
“棠棠，我们得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短信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但你刚才的反应不对。”
“又收到短信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叹口气。
“别瞒我。”
“我们说好一起查的。”
我知道他说得对。
但我怕。
怕他出事。
怕我妈出事。
更怕真相比我想的更恶心。
——
“是短信。”我说。
“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什么老地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发短信的人知道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不能去。”
“不去我妈会有危险。”
“他威胁你？”
“对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卧槽，这都什么事。”
“报警。”
“没证据。”我说。
“虚拟号，查不到。”
“去了更危险。”
“但不去我妈……”
“你妈现在在我这，安全。”
“可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别带你，否则我妈会有危险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所以你想自己去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！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连累你。”
“连累？”
他冷笑。
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“从高中到现在，什么时候变过？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他说了……”
“我不管他说什么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——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顾衍在隔壁房间。
我听见他在打电话。
声音很低。
听不清说什么。
手机又亮了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明天三点。”
“你们学校后门那家奶茶店。”
“还记得吗？”
“你请他喝过奶茶。”
我愣住了。
学校后门。
奶茶店。
那是高中时的事。
我请顾衍喝过一杯奶茶。
他当时说不喜欢甜的。
但还是喝完了。
这件事……
除了我和他，没人知道。
——
我坐起来。
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那个发短信的人……
到底是谁？
他怎么知道这件事？
难道……
是顾衍？
不。
不可能。
但他刚才在打电话。
声音那么低。
是在跟谁说话？
我心跳得很快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信任……
还能信任他吗？
——
第二天。
我起得很早。
顾衍在厨房做早餐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过来吃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昨晚……你跟谁打电话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查案子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棠，我们之间能不能别这样？”
“别哪样？”
“互相猜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叹口气。
“吃完我送你去。”
“但我会在暗处。”
“不会让他发现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——
三点。
奶茶店。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阳光很刺眼。
店里没几个人。
老板换了。
装修也变了。
但那股奶茶味还在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戴着口罩和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他走到我桌前。
坐下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但我一时想不起来。
他摘下口罩。
我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是你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