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起手机就往门口冲。
顾衍跟在后面。
“你慢点。”
慢个屁。
我妈在跟谁说话？
她为什么瞒着我？
一路上我手心全是汗。
顾衍开车，我坐副驾，盯着窗外发呆。
“你别多想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多想。”
“你表情不像没多想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妈跟人说话的照片都发来了，我能不多想？”
他没吭声。
车停在我家门口。
我下车，顾衍跟上。
门没锁。
我推门进去，我妈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棠棠，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妈。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这照片是谁拍的？”
她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你别管谁给的。”
“你跟谁说话？”
她沉默。
“妈！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是……是你爸以前那个合伙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来找我，说当年的事有隐情。”
“什么隐情？”
“他说……撤资不是顾衍他爸一个人的决定。”
顾衍站在门口，没进来。
我转头看他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他说……是你爸自己要求的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当时欠了很多钱，项目又亏了，他想用撤资来逼投资人垫钱。”
“结果没人垫。”
“项目崩了。”
“你爸也跑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妈摇头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个合伙人说，他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转账记录。”
“你爸私下转走了一笔钱，说是给顾衍他爸的。”
“但顾衍他爸没收到。”
“钱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向顾衍。
他走进来。
“阿姨，那个人叫什么？”
“姓王。”
“王建国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我爸以前有个合伙人叫王建国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去年出车祸死了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今天跟你说话的……”
我妈脸色惨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他叫王建国。”
“但长得不像。”
“我本来也奇怪。”
“但他知道很多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妈，你被骗了。”
“那个人不是王建国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肯定在利用你。”
我妈坐回沙发。
“那照片……”
“有人监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真相浮出来。”
顾衍拿出手机。
“我让人查一下那个号码。”
“查不到的。”我说。
“之前查过。”
“但可以试试。”
他拨了电话。
我看着我媽。
“妈，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她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但我总觉得她在说谎。
顾衍挂了电话。
“号码是虚拟号。”
“查不到归属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妈怎么办？”
“搬我那去。”顾衍说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安全。”
我犹豫。
“棠棠，听他的。”我妈说。
“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。”
“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顾衍开车带我们回他公寓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那个假王建国是谁？
他为什么要骗我妈？
还有那笔钱……
到底去哪了？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“你妈说的没错。”
“钱是你爸转的。”
“但收款人不是顾家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想知道是谁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别带顾衍。”
“否则你妈会有危险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顾衍注意到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把手机藏起来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