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发来的时候，我正在吃饭。
顾衍夹了块肉放我碗里。
“多吃点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有点抖。
“别查了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七个字。
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“谁发的？”
顾衍的声音突然变冷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神不对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你手机屏幕太亮了。”
他伸手想拿我手机。
我缩回手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试着回拨。
关机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顾衍没说话，拿自己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“查一下这个号码。”
他把号码报过去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沈棠，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没瞒你。”
“那短信怎么回事？”
“刚收到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收到的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就……上次。”
“上次是哪次？”
他声音越来越冷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？”
他站起来。
“沈棠，我们说好一起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怕我害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怕……我怕你卷进来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“从你回来的那天起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他坐回来。
“跟我说实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第一次收到短信，是在你来找我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发的什么？”
“说……说当年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第二次呢？”
“就是刚才那条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我怕你担心。”
“我更怕你出事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有点哑。
我低下头。
“那张照片。”
他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照片里的男人。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
“查到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拍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拍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拍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照片背面有日期。”
“哪天？”
“你爸出事前三天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说明……”
“说明你爸见过这个人之后，就出事了。”
“你爸撤资，也是在那之后。”
我脑子一团乱。
“所以这个人……”
“可能就是幕后的人。”
“或者，至少是知情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从你妈那入手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她既然知道我爸撤资的事，肯定也知道更多。”
“但她不肯说。”
“那就逼她说。”
我犹豫了。
“沈棠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这次别瞒我。”
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点了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这次是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我妈。
她站在家门口，好像在跟谁说话。
照片下面一行字。
“你妈知道的，比你以为的多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掉在桌上。
“卧槽。”
顾衍捡起手机。
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