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一整天没出门。
手机响了又响。
顾衍的短信一条接一条。
“沈棠，开门。”
“我查到了些东西。”
“你妈说的不完整。”
我没回。
脑子里全是那天我妈说的话，还有顾衍愣住的表情。
搞毛啊，这都什么事。
下午三点，门铃又响了。
我以为是顾衍，没理。
门外传来我妈的声音：“棠棠，开门，妈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。
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袋水果。
“你一天没吃饭了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走进来，把水果放在茶几上。
“妈知道你心里难受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发那些短信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妈不想你被骗。”
“被骗？”
“顾衍他爸，当年撤资，不是因为你爸项目不行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给了他一笔钱，让他撤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你爸后来查过，但查不到。那人藏得很深。”
我靠在沙发上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，顾衍他爸只是拿了钱办事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妈不想你掺和进来。”
“可我已经掺和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手机又亮了。
还是顾衍。
“沈棠，我在你家楼下，你下来，或者我上去。”
我看了看我妈。
“妈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棠棠……”
“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走了。
我走到窗边，看见顾衍的车停在楼下。
他靠在车边，抬头往上看。
我们视线对上。
他冲我喊：“沈棠，下来。”
我犹豫了三秒，还是下去了。
他看见我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你妈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爸也是被指使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指使？”
“有人给了你爸一笔钱，让他撤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妈说不知道。”
他皱起眉头。
“我查到的跟你妈说的差不多。”
“你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我爸当年确实收到一笔钱，汇款人用的是假身份。”
“那线索断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戴着帽子，看不清脸。
“这是谁？”
“当年跟你爸见过面的人。”
“你从哪弄到的？”
“我爸的旧文件里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你爸认识的人？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他伸手握住我的手。
“沈棠，这次我们一起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，我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我被他拉着上了车。
车开出去没多久，我手机响了。
是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查了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怎么了？”
顾衍问。
“没事。”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但心里已经乱了。
有人在盯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