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啤酒罐掉在地上，滚了一圈。
“你爸的事，顾家也有份。”
我反复看这句话。
每个字都像针。
扎得我喘不过气。
顾衍他爸。
当年那个项目。
我爸欠的债。
妈的。
我拿起手机，想打电话问他。
又放下。
打了又能怎样？
他会承认吗？
他只会说“等查清楚”。
查清楚什么？
查清楚他爸有没有坑我爸？
呵。
我站起来，在客厅走来走去。
脑袋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想知道真相，明天晚上8点，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？
什么老地方？
我回：“哪里？”
没回音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这算什么？
游戏吗？
我他妈就是个棋子？
卧槽。
不行。
我不能这样。
第二天上班，我魂不守舍。
开会的时候，顾衍一直在看我。
我假装没注意。
散会后，他拦住我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沈棠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爸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查到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跟我谈什么？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沈棠，你别这样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别哪样？”
“你好像在躲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我转身走。
他在后面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开电脑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“顾家也有份。”
顾衍他爸到底做了什么？
我爸当年为什么欠那么多钱？
为什么偏偏是顾家？
我头疼。
晚上，我去了那个“老地方”。
是我们高中常去的奶茶店。
已经关门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。
她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棠棠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那条短信是我发的。”
“你？”
“顾家确实有份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当年你爸那个项目，顾衍他爸是投资人之一。他撤资了，项目黄了，你爸才欠了那么多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顾衍他爸发现你爸挪用资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不是好人。”她哭了，“他一直骗我。棠棠，妈不想让你知道这些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天旋地转。
所以，我爸是活该？
顾家也是受害者？
那我恨谁？
我该恨谁？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……”
我看了看我妈。
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棠棠，你别怪顾衍。”
“我没怪他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转身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手机又响。
还是顾衍。
我没接。
走了很久。
回到家，我坐在沙发上。
天已经黑了。
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他伸手想摸我的脸。
我躲开了。
“沈棠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你爸撤资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撤资了，项目黄了，我爸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全是慌乱。
不像装的。
但谁知道呢。
“沈棠，给我时间查清楚。”
“查清楚什么？”
“查清楚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，你爸害了我爸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他沉默。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顾衍在外面敲门。
“沈棠，开门。”
我没动。
“沈棠。”
我捂住耳朵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门外的声音停了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顾衍的短信。
“我会查清楚的。等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也许，我真的不该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