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爷爷的书房,暗格在哪?”我问他。
他没说话。
拉着我往沈府后院走。
天快亮了,街上没人。
沈府后门虚掩着。
他推门,侧身进去。
我跟着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这边。”他说。
穿过后花园,假山旁边有间小屋子。
锁着。
他从袖子里摸出钥匙。
“你怎么有钥匙?”我说。
“我爹给的。”他说。“他说,万一哪天用得上。”
“……”
门开了。
一股霉味。
灰尘呛得我咳嗽。
“暗格在哪?”我说。
他走到书桌后面,蹲下。
手指在桌腿内侧摸索。
咔哒一声。
地板裂开一条缝。
“……”
他伸手进去。
掏出一个小木匣。
木匣上刻着字。
“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这是你娘的字?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我说。
手在抖。
他打开木匣。
里面只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:
“晚棠亲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纸上只有一句话:
“杀我的人,是你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娘说……你爹?”他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爹早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不会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字迹确实是娘的。
但怎么可能?
我爹在我五岁那年就病死了。
棺材是我亲眼看着钉上的。
“你爹……真死了吗?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说。
“查。”我说。“查我爹的坟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?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我要开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?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天亮了就出发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把木匣放回暗格。
锁上门。
天边泛白了。
我攥着那封信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转身。
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?”他说。
没人回答。
“……”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跑。
冲出后门。
身后有人追。
“……”
“别回头。”他说。
我咬着牙。
跑。
街角拐弯。
撞上一个人。
“哎哟。”
抬头。
是大哥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说。“去哪?”
“……”
“大哥。”我说。“爹的坟在哪?”
“……”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他说。
“告诉我。”我说。
“城西。”他说。“松林坡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谢了。”我说。
拉着沈砚之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大哥喊。
我们没停。
“晚棠!”他喊。
我回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继续走。
天彻底亮了。
街上人多了起来。
“去哪?”他说。
“找铁锹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真要开棺?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娘的信里……”他说。“还说了别的吗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就那一句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拐进巷子。
买了两把铁锹。
老板眼神怪怪的。
我没理他。
“松林坡。”我说。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