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我怎么办？”
皇帝盯着我。
眼里的光，冷得像刀。
我攥着信纸。
手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三日内交人，不然屠城。”
“你问我怎么办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是不是想把我交出去？”
“如果我说是呢？”
卧槽。
我往后退一步。
撞到身后的书架。
书掉下来。
砸地上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北境王要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绕过桌子。
“我可以不交。”
“但代价是整个京城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舍得？”
他停在我面前。
伸手。
捏住我下巴。
“舍得。”
离谱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舍得个屁。”
“你舍得就不会半夜叫我过来。”
“你舍得就不会说那话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比你妈聪明。”
“别跟我提我妈！”
我吼出来。
嗓子都破了。
他愣一下。
表情终于变了。
“你想走。”
他说。
“我现在就可以放你走。”
“但北境王会追你到天涯海角。”
“你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护得住我吗？”
他不回答。
我懂了。
“你护不住。”
“你连自己都护不住。”
“先帝失踪，太后死了，北境压境。”
“你还能撑几天？”
他脸色白。
“所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想跟我谈条件。”
“聪明。”
他转身。
从案上拿起另一封信。
递给我。
“北境王的第二封信。”
“他要的不是你。”
“他要的是你手里的玉佩。”
玉佩？
我摸向胸口。
静妃留下的那块。
“他说。”
皇帝声音低沉。
“那玉佩里藏着一份密诏。”
“先帝写的。”
“可以废了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的是。”
他盯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会不会用它。”
我张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今晚。”
他说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把玉佩给我，我保你平安。”
“二，你带着玉佩走，我保不住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死？”
他笑。
“死算什么。”
疯了。
真疯了。
我攥紧玉佩。
手心出汗。
“我要见贵妃。”
“她已经在外面了。”
他拍手。
门开了。
贵妃走进来。
脸色很白。
“晚晚。”
她叫我。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她看看皇帝。
又看看我。
“给他。”
她低声。
“先活着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能给。”
“给了他就真完了。”
“北境王会打进来。”
“全城都得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贵妃急了。
“你死了有什么用？”
“有。”
我咬牙。
“我死了。”
“他就能拿玉佩跟北境王谈。”
“至少能保你们。”
皇帝突然笑了。
很大声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果然是她女儿。”
“一样蠢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静妃当年也这样。”
“以为自己死了就能解决一切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什么都没解决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
他走近。
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连最后的筹码都没了。”
“那你到底要怎样？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跟我合作。”
“演一出戏。”
“什么戏？”
“你假意投靠北境王。”
“带着玉佩去他那里。”
“然后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杀了他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一个女的？”
“杀北境王？”
“你妈能。”
“你也能。”
我摇头。
往后退。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他一把抓住我手腕。
力气很大。
“三天。”
“我给你三天考虑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要么你走。”
“要么你死。”
他松开手。
转身。
“送她们回冷宫。”
赵成进来。
低着头。
我和贵妃走出御书房。
风很大。
冷。
“他疯了。”
我说。
贵妃没说话。
“真的疯了。”
“也许。”
她终于开口。
“疯的不是他。”
“是这皇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