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玉佩。
静妃的。
不，先帝给的。
太后说这是信物，能号令旧部。
可皇帝刚才说——
“你带着玉佩去北境王那里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回到冷宫，我把玉佩扔桌上。
贵妃坐在旁边，一直没说话。
“你说。”
“这玉佩到底有什么用？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太后给你的那枚。”
“和静妃日记里写的不一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日记里静妃说。”
“玉佩是双面的。”
“一面刻龙，一面刻凤。”
“龙面是皇帝的信物。”
“凤面才是先帝旧部的。”
我拿起玉佩翻过来。
没有凤。
只有龙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太后骗了我？”
贵妃没吭声。
我站起来走两圈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玉佩根本不能号令旧部？”
“那太后给我有什么用？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贵妃叹口气。
“也许。”
“她不是想帮你。”
“是想让你送死。”
我停下。
冷。
很冷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皇帝要我假投靠北境王。”
“太后要我拿玉佩去。”
“结果两个都是坑？”
“我他妈就是个棋子？”
贵妃站起来。
“不。”
“你不是棋子。”
“你是静妃的女儿。”
“你妈当年。”
“也被人骗过。”
“但她最后找到了真相。”
“你也可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玉佩真正的用法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贵妃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能告诉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先帝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对。”
“先帝还活着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。”
“可他在皇帝手里。”
“我根本见不到他。”
贵妃笑了。
“不用见。”
“他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静妃的旧宫里。”
“我们上次只找到信。”
“没找到别的。”
“也许还有暗格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赵成站在门口。
“两位娘娘。”
“皇上请你们过去。”
“说是有急事。”
我和贵妃对视。
又来？
“不去。”
我说。
“就说我病了。”
赵成低头。
“皇上说。”
“如果娘娘不去。”
“他就把冷宫拆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他敢。”
“他真敢。”
贵妃拉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跟他硬碰。”
“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走到门口时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玉佩。
太后给的。
假的。
那我手里还有什么？
什么都没有。
除了这条命。
还有静妃的血。
够了。
我跟着赵成走出去。
风大。
天阴。
要下雨了。
御书房里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。
脸色铁青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后给你的玉佩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那你刚才还让我拿着它去北境？”
皇帝冷笑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。”
“你会不会蠢到真去。”
“结果你连这都看不出来。”
“你妈要是活着。”
“得气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直说。”
皇帝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要你帮我找到真的玉佩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先帝手里。”
“可他失踪了。”
“不。”
皇帝摇头。
“他没失踪。”
“他就在冷宫。”
“你找到他的那天。”
“他给了你什么？”
我回想。
那天先帝躲在柴房。
我找到他时。
他塞给我一个东西。
我还没看。
就被皇帝打断了。
我伸手摸向袖口。
果然有个硬物。
我掏出来。
是一枚玉佩。
双面的。
一面龙。
一面凤。
我愣住了。
皇帝也愣住了。
“原来在你这里。”
他伸手要拿。
我缩回手。
“凭什么给你？”
“这是我妈的东西。”
皇帝盯着我。
“你妈已经死了。”
“这东西。”
“现在是我的。”
“不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“你要抢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
皇帝笑了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终于有点你妈的样子了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还是太蠢。”
“你以为拿着它就能怎样？”
“北境王等着你送上门。”
“太后等着你背锅。”
“而我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只等着你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动手啊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但你要跟我合作。”
“怎么合作？”
“你拿着玉佩去见北境王。”
“告诉他你是先帝的人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把他引到东宫。”
“我设伏。”
“一网打尽。”
“事成之后。”
“我放你走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像在找破绽。
可他的眼睛太深。
什么都看不到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先放贵妃走。”
皇帝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贵妃拉住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别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太危险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有玉佩。”
“我有我妈的血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其实我怕。
怕得要死。
但我没得选。
皇帝看着我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东宫见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御书房。
雨终于下了。
很大。
我站在雨里。
握着玉佩。
手心发烫。
静妃。
你在哪？
我该怎么做？
没人回答。
只有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