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东宫门口。
雨停了。
地上湿漉漉的。
月光照在水洼里。
像碎银子。
“晚晚。”
贵妃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北境王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静妃的线索就在这。”
“日记里写了。”
“东宫有个密道。”
“直通冷宫。”
“静妃以前就是从这走的。”
贵妃盯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冷宫到东宫？”
“那得多远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日记不会骗我。”
我推开东宫侧门。
里头黑漆漆的。
只有月光从窗缝漏进来。
“小心。”
贵妃举着灯笼。
我们往里走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。
突然。
“谁？”
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是皇帝。
他怎么在这？
“苏晚晚。”
他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来这做什么？”
我攥紧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……我找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静妃的日记。”
“她说密道在这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会。
“密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静妃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确实常来东宫。”
“夜里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我以为她来找先帝。”
“现在想想。”
“不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也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太后死了。”
“先帝也死了。”
“静妃……”
“她到底去哪了。”
“活着还是死了。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卧槽。
他居然也想找静妃？
“那一起？”
“嗯。”
我们三个开始在密室里翻找。
墙上的砖。
地上的石板。
贵妃突然喊。
“这！”
她指着墙角一块砖。
“颜色不一样。”
我蹲下。
用力按了按。
没反应。
皇帝走过来。
“让我试试。”
他用力一推。
轰——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露出黑洞洞的楼梯。
“真……真有密道。”
贵妃声音发抖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下去？”
皇帝点头。
我第一个往下走。
楼梯很窄。
只能容一个人。
墙壁湿漉漉的。
有股霉味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工夫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木门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我推了推。
锁着。
“闪开。”
皇帝一脚踹开。
门后是个小房间。
有张桌子。
上面放着封信。
我拿起来。
字迹是静妃的。
“晚晚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找到密道了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回我来的地方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忘了我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贵妃捡起来。
看完。
“她……她真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了。”
“回现代了。”
皇帝沉默。
“现代？”
“就是她来的地方。”
“一个很远的世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也想回去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回去。”
“日记里没说。”
“信里也没说。”
“静妃。”
“你倒是告诉我啊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
贵妃抱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们慢慢找。”
皇帝站在一旁。
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他开口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帮你找回去的方法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留下来。”
“一个月。”
“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想走。”
“我放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涩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冷宫。”
“天快亮了。”
我们三个从密道出来。
月光淡了。
东边的天开始泛白。
回到冷宫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静妃走了。
回去了。
可我没走成。
还答应了皇帝留下来。
一个月。
一个月后呢？
我真能走吗？
还是……
也会像静妃一样。
被困在这。
永远回不去。
我闭上眼。
耳边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是贵妃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睡吧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可我知道。
明天。
事情不会变好。
只会更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