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躺稳。
外头就炸了。
“刺客——”
“护驾——”
喊声一片。
皇帝脸色变了。
“她动手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皇后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她的人已经包围皇宫。”
“今晚就要动手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那你还在这儿？”
“找你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他拉住我手腕。
我甩开。
“不走。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
他急了。
“皇后要杀你！”
“太后还在佛堂！”
“她怎么办？”
“我派人去救。”
“你跟我出宫。”
“等风头过了——”
“你回来当你的皇帝？”
“我当什么皇帝！”
他吼出来。
贵妃冲进来。
“晚晚！”
“外面全是人！”
“皇后的人！”
皇帝看向她。
“你带她走。”
“从密道。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我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你才疯了。”
“皇后要的是你。”
“我走了她更恨你。”
“她恨的是我。”
“我才是——”
他突然闭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才是正统？”
“对。”
“静妃的遗诏是真的。”
“你是皇帝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假的。”
“从头到尾都是假的。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所以让我死。”
“你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是我表妹。”
“凭我答应过先帝照顾你。”
“凭——”
他顿住。
“凭我不想你死。”
贵妃拉我。
“走！”
“再不走来不及了！”
外头火光亮起来。
喊杀声近了。
我咬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我走。”
“但你也得活着。”
“答应我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贵妃拽着我往密道跑。
回头看一眼。
皇帝站在门口。
背影挺直。
像座山。
密道门关上。
黑暗里。
我听见自己心跳。
贵妃握紧我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有点不甘心。”
“不甘心什么？”
“不甘心就这么跑了。”
“那回去？”
“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活着才能回来。”
密道尽头有光。
推开石板。
是宫外。
冷风一吹。
我打个哆嗦。
贵妃回头看了看皇宫。
火光冲天。
“他……”
“会活着吧？”
“会。”
“他说过。”
“他答应我的事。”
“从来没食言。”
“除了让我当皇帝那次。”
贵妃笑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。”
“等天亮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回来。”
“找他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揍他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敢骗我。”
“说好一起死的。”
“结果让我一个人跑。”
贵妃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我的手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皇宫方向。
火光渐渐小了。
我不知道。
那意味着什么。
是赢了。
还是……
我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