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全亮了。
我蹲在路边，眼睛盯着皇宫方向。
火光没了。
烟也没了。
贵妃拉我起来，递给我一个馒头。
“吃点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吃。”
“你逗我呢，不吃哪有力气回去揍他。”
我咬了一口馒头，干巴巴的，咽不下去。
“你说，他赢了没？”
贵妃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我抬头。
一队骑兵冲过来，领头的是皇帝身边的太监。
他看见我，翻身下马，跪在地上。
“娘娘，皇上请您回宫。”
“他呢？”
“皇上安好，皇后已被拿下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贵妃拽着我上马。
一路狂奔。
皇宫大门开着，地上有血迹，但没尸体。
太监领着我往御书房走。
推开门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，脸色苍白，胳膊上缠着绷带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没跑远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走过去，看着他胳膊。
“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真不疼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，他突然站起来，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答应我的。”
“答应一起死。”
“结果让我一个人跑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没死吗。”
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下次？”
“还有下次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他说谎的时候，左边眉毛会跳一下。
现在没跳。
我信了。
贵妃在门口咳嗽一声。
“咳，你们聊，我先回去补觉。”
她走了。
御书房只剩我和皇帝。
他拉着我坐下。
“有件事，得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太后……不是皇后杀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太后知道太多。”
“她告诉我，我不是静妃的儿子。”
“我是先帝和宫女的儿子。”
“静妃当年为了保我，才把我抱过来养。”
“太后拿这事威胁我。”
“让我废了你。”
“我不肯。”
“她就说要告诉天下人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……”
他声音越来越小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那先帝呢？”
“先帝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早就知道。”
“所以才一直躲着我。”
“他怕我杀他灭口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不怕我说出去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怕。”
“但我信你。”
“就像你信我一样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左边眉毛没跳。
我重新坐下。
“行。”
“这事翻篇。”
“但以后。”
“不许再瞒我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太监跑进来。
“皇上，不好了。”
“先帝……先帝不见了。”
我和皇帝对视一眼。
不是吧。
又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