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低头看着地板裂缝。
光越来越亮。
两个阿七还在打。
一个掐着另一个的脖子，拳头砸在脸上。
“机械狗！”林北大喊，“下面是什么？”
“未知空间。”机械狗说，“能量信号与净土相似。”
林北心脏猛跳。
净土？
不对。
赵博士说过，真正的净土就那一块。
那下面是什么？
地板突然塌了。
林北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往下掉。
他伸手乱抓，什么都没抓到。
“林北！”
两个阿七同时喊。
砰。
林北摔在硬地上，骨头快散架了。
他爬起来，四周全是灰。
头顶的洞口传来打斗声。
“机械狗！”林北又喊。
机械狗跳下来，落在他旁边。
“扫描完成。”它说，“这是地下第五层。”
第五层？
林北愣住。
地下城不是只有四层吗？
他往前走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日光灯的光，是暖黄色的，像灯泡。
林北摸过去。
拐过一个弯，他停下。
前面是个大厅。
大厅里摆满机器。
不是旧科技那种破烂机器，是崭新的，闪着金属光泽的机器。
中间有个大屏幕。
屏幕上显示一行字。
“净土计划·第二期工程进度：78%”
林北脑子嗡的一声。
第二期？
赵博士不是说净土只有那一块吗？
他走近屏幕。
下面有个操作台。
台上放着个文件夹。
林北翻开。
里面全是图纸和报告。
他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，但有几行字他认得。
“地下城第三层改造方案”
“居民迁移计划”
“净化装置部署点位图”
林北手抖了一下。
第三层？
他住第三层。
难道……
机械狗突然说。
“检测到生命信号。”
“三个，正在靠近。”
林北合上文件夹。
他回头。
三个人从暗处走出来。
带头的是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。
他推了推眼镜。
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林北握紧枪。
“你们在造新的净土？”
白大褂笑了。
“不是造。”
“是复制。”
“把地下城改造成净土。”
林北喉咙发干。
“那原来的净土呢？”
“已经够了。”白大褂说，“赵博士那一套，太慢了。”
“我们要的是所有人。”
“不是一小撮精英。”
林北脑子里闪过小七的脸。
赵博士把她留在净土里。
如果地下城也能变成净土……
那他是不是白折腾了？
不是吧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你们用什么技术？”
“净化装置。”白大褂指了指墙角的机器，“能把辐射变成氧气，把污染物过滤掉。”
“成本不高。”
“三年内，地下城就能住人。”
林北沉默了。
真有你的。
搞了半天，高层不是在隐瞒净土。
他们是在自己造。
那赵博士算什么？
挡路的？
头顶的打斗声停了。
一个阿七跳下来。
她身上全是血。
“解决了。”她说，“那个复制人废了。”
林北看着她。
“你是真的？”
“废话。”阿七翻了个白眼，“我打赢了。”
林北没再问。
他指着白大褂。
“他们在地下造净土。”
“复制的那种。”
阿七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那咱们还跑什么？”
“直接住这儿得了。”
林北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赵博士说过，真正的净土只有一块。”
“这复制品，肯定有问题。”
白大褂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赵博士？”
林北没理他。
他问机械狗。
“能检测这些机器吗？”
“有没有危险？”
机械狗扫描了三秒。
“检测完成。”
“净化装置运转正常。”
“但核心程序有后门。”
“一旦启动，所有机器会自毁。”
白大褂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们测试过上千次！”
机械狗说。
“后门代码写在底层协议里。”
“署名：赵建国。”
林北笑了。
赵博士。
老狐狸。
他留了一手。
白大褂转身就跑。
阿七冲上去，一脚踹倒他。
“别急啊。”
“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林北走到操作台前。
屏幕上有个按钮。
“启动第二期工程”
他犹豫了。
如果按下，地下城会变净土。
但后门会炸。
如果不按……
头顶突然传来爆炸声。
整个大厅在晃。
机械狗说。
“上层结构不稳定。”
“建议撤离。”
林北看着屏幕。
他咬了咬牙。
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