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在通风管里爬。
手在抖。
脑子里全是机械狗最后那句“活下去”。
还有那声爆炸。
阿七在后面推他。
“快。”
“别停。”
林北咬着牙。
爬了大概十分钟。
通风管拐了个弯。
前面透出光。
是出口。
他跳下去。
眼前是六层入口。
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阿七跟着跳下来。
“它……”
林北摆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
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他靠在墙上。
喘气。
阿七没说话。
站了会儿。
林北突然问。
“赵博士的遗言。”
“你听到多少？”
阿七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机械狗说的。”
“原始代码里藏着赵博士的话。”
阿七皱眉。
“我没听它提过。”
林北盯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阿七急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怀疑我？”
林北没回答。
他掏出机械狗留下的残片。
——刚才爬通风管前。
他在地上捡到的。
一块烧焦的金属片。
上面刻着几行字。
字迹模糊。
但能看清一个坐标。
还有一句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林北把金属片攥紧。
手心硌得生疼。
阿七凑过来看。
“这什么？”
“遗言。”
林北说。
“机械狗留给我的。”
“坐标指向哪？”
阿七问。
林北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在六层深处。”
他抬头。
六层入口的灯闪了闪。
忽明忽暗。
像在等谁。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六层。”
阿七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上面全是追兵。”
“六层更乱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高层肯定知道机械狗炸了。”
“他们马上会来收尸。”
林北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“我正好有事问他们。”
阿七盯着他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找死都这么硬气。”
林北没接话。
他转身。
朝六层走去。
身后。
远处传来爆炸声。
是机械狗的方向。
林北脚步一顿。
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
阿七跟上。
两人消失在六层的黑暗里。
半分钟后。
一个身影从通风管跳下来。
是瘦高个。
他手里拿着对讲机。
“目标进入六层。”
“坐标已确认。”
“准备收网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声音。
“收到。”
“主宰说。”
“要活的。”
瘦高个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他跑不掉。”
他关掉对讲机。
朝六层追去。